说完,刀尖才往下垂了半寸。
雪屯堡里的人还没敢完全开门。
木板后面有人喘气,有人压着哭声,还有孩子被捂住嘴,只露出一点呜咽。
沈渊没有催。
这地方撑了三日,还能有人活着开门,已经不容易。
北猎老人瘸着腿从后面走上来,把短叉从灰脊狼尸体上拔出来,在雪里擦了擦。
“赵祁,还认得老头子吗?”
断臂中年人怔了一下。
他眯着眼看了看,脸色终于变了。
“老瘸叔?”
老人咧嘴。
“还没死呢。”
赵祁眼眶红了一瞬,又很快压下去。
“开门。”
木板后面有人犹豫。
赵祁声音一沉。
“开!”
堵门的木板被人一点点移开。
门缝扩大。
一股潮冷的气味从里面涌出来。
不是单纯的血味。
还有霉粮味、药草味、汗臭味、孩子身上的尿臊味。
雪屯堡里很挤。
这座旧屯堡比沈渊想的小。
一圈低矮石墙,里面三间塌了一半的土屋,墙角堆着破粮袋,中央有个火坑,火坑里只剩一点暗红色的炭。
十几个活人缩在里面。
有押粮残兵。
有边民。
有两个孩子。
还有一个老人靠在墙边,胸口缠着布,布已经黑透。
所有人都看着沈渊。
看他的军牌。
看他的枪。
也看他身后那些妖兽尸体。
一个年轻残兵嗓子发干。
“就……就你一个?”
赵祁回头瞪了他一眼。
沈渊没有生气。
这话他一路已经听过几次。
凉关这么大。
风雪这么深。
粮道断了三日。
最后来的,只有一个少年。
换谁都会觉得心凉。
沈渊把枪往墙边一靠,先将身上的妖肉袋放下。
“第一烽已经点了短烽。”
“车底下还有一个活着的押粮老卒,我留了接应标记。”
“第一烽也有一个烽卒,老瘸叔给他喂了药。”
“凉关接应队看见烽烟,会往这边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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