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他说得很平。
一件一件。
没有安慰。
但雪屯堡里的人听完,眼神都变了。
第一烽亮了。
这比“凉关会来救你们”更有用。
烽火亮了,就说明这条断掉的线又接上了一截。
赵祁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点的?”
“嗯。”
赵祁看向北猎老人。
老人点头。
“妖脂点的,难看是难看了点,但能冒烟。”
赵祁扯了扯嘴角。
像想笑。
没笑出来。
他让人把门重新堵上,只留一道能看外面的缝。
然后带沈渊进了最里面那间土屋。
说是屋,其实屋顶塌了三分之一。
靠墙的地方铺着几张破毡。
毡子上躺着伤兵。
一个断了半只手。
一个腹部被撕开,靠布条硬勒着。
还有一个已经没气了,脸上盖着半截军布。
赵祁把死人往旁边看了一眼。
“昨夜死的。”
“没来得及埋。”
沈渊点头。
“死几个?”
“押粮队二十六人。”
赵祁声音很低。
“进雪屯堡时,活着十二个。”
“现在还能喘气的,六个。”
“边民原本十五个。”
“现在九个。”
“孩子两个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粮车三辆。”
“一辆翻在南边。”
“两辆拖到这里。”
“粮还剩多少?”
赵祁带他到墙角。
那里堆着七袋粮。
三袋完整。
四袋破了,被人用衣服、草绳、兽皮乱七八糟地扎住。
“原本还有十二袋。”
“守堡这三日吃了一点。”
“妖兽撞门时被拖走两袋。”
“剩下这些。”
赵祁说到这里,脸上有些发僵。
粮就是命。
少一袋,回到凉关后都要算。
可他也没办法。
人不吃,会死。
伤兵不吃,会更快死。
沈渊没有追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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