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是叩关之将,兵临城下而敌未及甲。
挂角者,以攻为守,先发制人。
谢临之意甚明:不教你安坐,不教你从容,偏要在你最安稳之处,楔入一枚钉子。
魏逆生依旧从容,白子落于上方。
“上边,分投。”
白子孤零零嵌入黑势之间。
四顾茫然,孤军深入敌后,四面皆敌,无援可恃。
分投者,以身为饵,破敌之势。
看似自投罗网,实则用意深长。
我这一子落在此处,你围也不是,弃也不是。
谢临嘴角微扬,再落一子。
“左下,逼。”
黑子逼向白角,压迫之意昭然。
逼者,不攻而势成,兵临城下,不发一矢而敌已胆寒。
这一步棋,比的不是技艺,是气势。
正如谢临之智,愈烧愈旺,不将对手压入墙角,便不肯罢休。
魏逆生端起茶盏,抿了一口冷茶,放下,拈子落枰。
“右下,托。”
白子轻轻托住黑方挂角之子,触之即退
以柔荑接利刃,不与之争锋,亦不令其逞意。
托者,以柔应刚,借力打力。
谢临的刀锋已至,魏逆生不躲不闪,只是轻轻一托,那刀便滑向一旁。
谢临眉头微蹙,沉吟片刻,旋即落子如飞。
“上边,打入。”
黑子直插白子侧翼,锋刃所向,欲断其根、绝其生路。
打入如刺客夜行,一击必中,中则必死。
魏逆生望着棋盘,凝神数息,白子落于黑子之旁。
“应。”
白子贴黑而行,如影随形。
应者,不主而客,敌动我随。
看似被动,实则如藤绕树,树愈高而藤愈韧。
谢临每一分力道都打在棉花上,泥牛入海,不见波澜。
观此情状,谢临落子愈加快了。
“左边,拆。”
黑子展开,连成一片。
拆如布阵,纵横勾连,势将成矣。
“右下,点。”
黑子直点白角要害,匕首直刺命门,一击致命之意昭然。
魏逆生落子依旧不紧不慢。
“挡。”白子封住黑点入之路,闭门不纳,御敌于门外。
“长。”白子向外长出,徐徐而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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