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了。”
谢临抬起头,望向魏逆生。
魏逆生神色如常,目光仍落在棋盘之上,不看他。
谢临咬了咬牙,将那枚悬停已久的黑子重重落下。
“中腹,断。”
黑子切入白子两枚之间,如刀斫长绳,欲绝其脉络,令其首尾不能相顾。
断者,攻敌之必救,乱敌之阵脚。
谢临此手,已是锋芒尽出。
魏逆生不假思索,拈子而应。
“接。”
白子轻轻接回断点,无声无息。
接如续脉,藕断而丝连,断处复续,不绝如缕。
黑子所斩,皆斩入水中,刀过而水复合。
谢临再攻。
“右上,靠。”
黑子贴靠白子,以力迫力,如倚身而搏,令敌不得脱身。
靠者,贴身肉搏,不教喘息。
谢临之意甚明。
你退我便进,你守我便压,必要将你逼入绝境方休。
魏逆生再应。
“退。”
白子退让一步,不与争锋。
退者,非怯也,蓄势也。
如弓弦后引,矢在弦上而未发。
这一步退,退得从容,退得笃定,仿佛一切皆在算中。
棋盘之上,黑子如潮,层层推进
白子如岸,潮来则没,潮退则显。
攻者愈急,守者愈韧。
火愈旺则水愈沸,然火会尽,水终不竭。
......
又数十手,不知何时,满盘的白子
不知何时,悄织成了一张网。
网眼稀疏,不着痕迹
进不能突围,退不得脱身。
“道安,你的棋,太急了。”
魏子轻笑,谢临不答。
自己自开局便一直在攻。
挂角、逼、打入、镇、尖,步步争先,寸土不让。
可每一次进攻,都被魏逆生轻轻挡开。
挡不开的,便退。
退不开的,便让。
让不了的,便弃。
先是弃角,继而弃边,再弃中腹那几枚残子。
可每弃一子,缝隙间便又生一子。
弃得越多,落得越多。
弃到最后.......
谢临低头观盘手拈黑子,悬于棋盘上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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