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全身。陛下要用他们,就得顺着他们的规矩来。可咱们不一样——”
他顿了顿,目光在四人脸上扫过,声音压得更低了:“咱们是被遗忘的人。咱们什么都没有,所以咱们什么都可以做。陛下要用咱们,就是因为咱们没有那些文官的牵绊,咱们只听陛下的。”
常复挠了挠头,有些不解:“魏国公,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的意思是,”徐俌的声音变得格外郑重,“陛下要打造一支属于自己的力量。太监是一支,藩王是一支,边军是一支。而咱们——开国勋贵的后人——是另一支。”
他顿了顿,又说:“你们想想,咱们祖上是什么人?是跟着太祖皇帝打天下的人。咱们的血管里流着和太祖皇帝一起征战沙场的血。咱们天生就和那些文官不是一路人。”
“文官们讲究的是规矩、是程序、是‘祖制’。可咱们武将讲究的是什么?是忠诚、是勇武、是‘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’。这两种人,怎么可能尿到一个壶里?”
李璇听得眼睛越来越亮:“魏国公,您的意思是,陛下要用咱们来对付那些文官?”
徐俌没有直接回答,只是微微一笑:“我可没这么说。但你们可以自己想——陛下登基之后,提拔了三个太监做司礼监掌印和东厂西厂提督。”
“然后又召藩王入京,召边将入京。现在又来找咱们。这些事加在一起,你们觉得,陛下要做什么?”
四个人沉默了片刻,然后邓炳缓缓开口了,他的声音沉稳而笃定:“陛下在布一盘大棋。”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邓炳是五个人中年纪最大的,也是最沉稳的。他在南京锦衣卫中干了大半辈子,见过太多的人情冷暖、世态炎凉。他的判断力,是四个人中最值得信赖的。
“陛下登基之后做的这些事,每一件单独来看,都不算什么大事。提拔几个太监,召藩王入京朝贺,召边将入京议边,派人来南京看望旧勋贵——这些事,每一件都说得过去,都挑不出什么大毛病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变得格外锐利:“但把这些事放在一起看,你们就会发现——陛下在编织一张网。太监是网的一部分,藩王是网的一部分,边将是网的一部分,咱们也是网的一部分。”
“这张网的每一个节点都在动,都在向京师汇聚。当所有节点都到位的时候——”
他没有把话说完,但在座的所有人都听懂了。
当所有节点都到位的时候,这张网就会收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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