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多,而在权术之精。权术者,制衡之术也。以甲制乙,以乙制丙,则天下莫敢不从。”
他看了很久,然后轻轻合上书,闭上了眼睛。
藩王入京,边将入京——新帝刚登基就做这两件事,到底是什么意思?
他在广州虽然远离京师,但对朝堂上的事并非一无所知。他知道内阁的那几位大学士是什么样的人,知道六部尚书各有什么样的心思。
新帝今年才十五岁,一个十五岁的孩子,要面对朝堂上那些老谋深算的文官,要面对全国各地虎视眈眈的藩王,要面对边关外随时可能南侵的蒙古人。
他需要帮手。
藩王是宗室,比文官可靠;边将手里有兵,比文官有用。
把这两拨人召到京师,名义上是“朝贺”和“议边”,实际上……是给自己壮声势?
张祐睁开眼睛,嘴角微微翘起。
如果真是这样,那这个十五岁的小皇帝,比他想象的还要聪明。
他站起身来,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窗外的荔枝树在微风中轻轻摇曳,几只麻雀在树枝上跳来跳去,叽叽喳喳地叫着。
他想起了自己十九岁那年,第一次上战场的情景。那时候他什么都不懂,只知道往前冲,只知道杀人。现在他懂了——打仗和做官是一样的道理,光靠勇猛是不够的,还要有脑子。
“来人。”
门外值守的亲兵推门进来。
“去准备一下,明天一早,我出发去京师。”
亲兵点了点头,转身跑了出去安排。
张祐重新坐回书桌前,拿起那本《孙子兵法》,翻到他之前读到的那一页,继续看了起来。
但他没有真的看进去。
他的脑海中一直在想着那个坐在京师龙椅上的少年皇帝。
十五岁。
和他当年继承指挥使职位的时候差不多大。
他当年十九岁,就已经觉得压力很大了。那个十五岁的孩子,要面对的是整个天下,是朝堂上那些老谋深算的文官,是全国各地虎视眈眈的藩王,是边关外随时可能南侵的蒙古人。
他能扛得住吗?
张祐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一件事——新帝,需要人帮他。
而他张祐,愿意成为那个帮他的人。
不是因为忠诚,不是因为责任,而是因为——他是一个武将。武将的使命,就是保家卫国,就是守护这个天下。
如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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