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自由都没有,连祭祖都要申请。如果这样都能被藩王造反成功,那说明什么?说明朕不过是一个和昔日建文逆贼一般的废物罢了。”
他说“建文逆贼”三个字的时候,语气里没有任何犹豫,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。
三位藩王都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——建文帝之所以被朱棣推翻,不是因为他叔叔太强,而是因为他自己太弱
。如果皇帝连一个被削光了兵权的藩王都对付不了,那这个皇帝,确实该被推翻。
“若是朕治理好天下,”朱厚照的声音在东暖阁里回荡,平静而笃定,“即便藩王宗亲欲反,又有何人愿意追随之?”
这句话落下的瞬间,三位藩王同时感到一股热流从心底涌起。
这是自信,这是一个皇帝对自己能力的绝对自信。
不是那种狂妄自大的自信,而是一种沉甸甸的、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的自信。
他不需要靠圈禁藩王来保住自己的皇位,因为他相信——他治理的天下,没有人会跟着藩王造反。
而这句话的潜台词,三位藩王都听得清清楚楚:如果朕不需要防备你们,那你们就不需要被圈禁。
朱厚照走回桌前,在椅子上坐下,看着三位藩王,目光温和而坚定。
“所以,朕决定——在大朝贺之后,修改对待藩王宗亲的规矩。”
三位藩王同时屏住了呼吸。
“朕会让藩王宗亲有更大的自由,出城、祭祖、探亲、访友——这些本来就应该有的权利,朕会还给你们。”
襄陵王朱范址的嘴唇颤抖着,他想说什么,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七十三岁的老人,在宗室中辈分最高,历经七朝,自以为已经不会再为什么事情激动了。
但此刻,他的眼眶热得发烫。
出城,祭祖,探亲,访友。
这些普通人每天都可以做的事情,对他们这些藩王来说,却是奢望。
他的妻子去世的时候,他想出城去送葬,要写奏疏,要等批复,等了整整一个月。
等他拿到“准”字的时候,妻子的灵柩已经在城外等了三十天。
他出了城,送了葬,然后回到王府,继续被圈禁。
他的儿子,他的孙子,他的曾孙——如果他还有曾孙的话——也要继续过这样的日子。一代又一代,永无止境。
但现在,这个十五岁的少年皇帝告诉他——不必了,朕会还给你们自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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