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王府的大门都不能迈出一步。
而现在,他的侄子,他的皇帝,告诉他——朕会让你们有更大的自由。
楚王朱均鈋最后站起身来,他没有作揖,而是直接跪了下去。
五十七岁的老人,四朝元老,在宗室中威望极高的人物,双膝跪在冰冷的地砖上,额头触地,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。
“陛下!”他的声音沙哑而嘶厉,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,“臣替楚王一脉,谢陛下天恩!臣替天下藩王,谢陛下天恩!臣——”
他的声音忽然哽住了,过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下去,“臣替臣的子孙后代,谢陛下天恩!”
朱厚照连忙站起身来,快步走上前去,双手扶住楚王朱均鈋的肩膀,用力将他托起。
“楚王叔,您这是做什么!快起来!”
朱均鈋站起身来,他的眼眶通红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但他咬着牙,没有让它们落下来。
他站在那里,看着朱厚照,目光中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——是感激,是敬佩,还是一种深沉得可怕的决心。
“陛下,”他的声音沙哑而坚定,“臣这条命,从今往后,就是陛下的。”
朱厚照摇了摇头,微微一笑:“楚王叔言重了,朕不需要您的命,朕只需要您和诸位宗亲,在朕需要的时候,站在朕这边。”
朱均鈋重重地点了点头:“陛下放心,臣一定做到。”
三位藩王重新坐下,东暖阁里的气氛和刚才完全不同了。刚才的愤怒和悲痛还在,但在那之上,多了一层东西——是希望。
一种被压抑了近百年之后,终于看到了一丝曙光的希望。
襄陵王朱范址坐在椅子上,双手放在膝盖上,微微颤抖着。他的目光穿过窗户,望向外面漆黑的夜空,但那双浑浊的老眼里,有什么东西在发光。
他在想——如果陛下真的能做到,如果藩王真的能重获自由,那他的子孙后代,就不用再像他一样,在王府的高墙里过一辈子了。
他们可以走出那座牢笼,去看看外面的世界,去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。
他想起自己的孙子,今年才十几岁,从小在王府里长大,连襄陵城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。
那个孩子曾经问他:“爷爷,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?”
他不知道怎么回答,因为他自己也几十年没有出去过了。
但现在,也许那个孩子不用再过这样的日子了。
兴王朱祐杬坐在椅子上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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