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,冷得刺骨。
“尔等药害先帝不够,把持兵权,还欲兵变乎?”
这句话落下的瞬间,殿内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一瞬。
药害先帝——刘文泰案,这是今天已经被钉死的事实。
把持兵权——兵部提督京营,这是刘大夏正在做的事。
还欲兵变——这是朱厚照给他的最后定性。
不是质疑,不是质问,是定性。
三个罪名,像三把刀,同时捅进了刘大夏的心脏。
他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,不是苍白,是惨白,白得像纸,像雪,像死人脸。
他的嘴唇在剧烈地颤抖,想说什么,想说“臣没有”,想说“臣冤枉”,想说“臣是为了朝廷”,想说“臣不是那个意思”。
但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因为皇帝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。
药害先帝——文官们保了刘文泰,这是事实。
把持兵权——兵部提督京营,这是事实。
还欲兵变——他正在抗旨,正在挑战皇帝的权威,正在试图阻止皇帝改革兵制。
这在皇帝眼中,和兵变有什么区别?
他只能跪在那里,浑身发抖,像一滩烂泥。
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完了,彻底完了。
他的眼前闪过很多画面——他第一次入朝为官时的意气风发,他第一次见到先帝时的激动不已,他第一次以兵部尚书的身份提督京营时的踌躇满志。他以为自己是忠臣,以为自己是贤臣,以为自己在做正确的事。
可现在,皇帝说他是“兵变”。
他勤勤恳恳了一辈子,清正廉洁了一辈子,到头来,皇帝给他的评价,是“兵变”。
他的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。
不是为自己流,是为他这一辈子的信念流。
殿内的安静持续了片刻,然后朱厚照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“刘大夏抗旨不遵,意欲兵变,着即革职,押下去,留待细细审讯。”
这句话落下的瞬间,殿外的甲士再次涌了进来。
两个甲士走到刘大夏身侧,一左一右,抓住了他的胳膊。
他们没有像对待刘健、谢迁、李东阳那样粗暴,但也没有任何客气。
刘大夏被拖起来的时候,膝盖已经软了,整个人站不直,几乎是靠甲士的胳膊才勉强立住。
他没有挣扎,没有说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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