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者互相牵制,谁都不敢乱来。
而皇帝站在中间,手握裁决权,像是一个天平,把两边的砝码都捏在手里。
英国公张懋跪在勋贵队列最前面,听到这番话,心中翻涌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激动。
他在京营几十年,见过太多次兵部克扣军饷的事。
京营的士兵们穿着单薄的棉衣过冬,吃着发霉的粮食度日,拿着生锈的刀枪操练。
他去找兵部,兵部说“朝廷没钱”;他去找户部,户部说“等明年”;他去找内阁,内阁说“再议”。
他以为这辈子都改变不了了,以为武将永远都要被文官踩在脚下。
可现在,皇帝说——如果兵部克扣军饷,都督府可以直接向皇帝弹劾。
从今以后,兵部再也不敢克扣军饷了。
因为都督府可以直接告到皇帝那里,而皇帝——会管的。
刘大夏跪在文官队列里,脸色白得像纸。
他是兵部尚书,是京营的提督大臣,是文官集团在军方的最高代表。
他的职责,就是确保兵部对京营的绝对控制。
可现在,皇帝要把这个控制权拿走,要把他手中的权力砍掉大半。
他的嘴唇在剧烈地颤抖,他的手在袖子里攥得死紧,他的脑子里在飞速地转动着,想要找借口让皇帝收回成命,保住兵部的权力。
正当刘大夏极力思索着的时候,朱厚照的目光不知何时已经落在了他的身上。
“朕的话,刘尚书可听清了?”
这句话落下的瞬间,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刘大夏。
藩王们在看,勋贵们在看,边将在看,文官们也在看。
几百双眼睛,几百道目光,齐刷刷地刺向跪在文官队列中的那个人。
刘大夏的身体猛地一颤。
他跪在那里,感觉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的身上,扎得他浑身发痛。他的额头在冒汗,后背在冒汗,手心在冒汗,全身都在冒汗。
七月的天气本来就热,几百个人挤在一起,空气闷得像是蒸笼。
他穿着厚厚的朝服,戴着沉重的梁冠,感觉自己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了,贴在身上,黏糊糊的,难受得要命。
但他不敢动,甚至连擦汗都不敢。
因为他知道,几百双眼睛正在看着他。他任何一个微小的动作,都会被放大,被解读,被当成心虚的表现。
他深吸一口气,从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