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喉咙里发出一种含混的、像是呜咽一样的声音,在安静的殿内格外清晰。
谢迁被拖起来的时候,他的膝盖已经僵硬了,整个人站不直,几乎是靠着甲士的胳膊才勉强立住。
他的脸色白得像纸,嘴唇上那道已经干裂的血痂在烛光中格外醒目。
他没有挣扎,没有说话,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,只是目光空洞地看着前方,像是魂魄已经离开了身体。
李东阳被拖起来的时候,也是双目失神,仿佛提线木偶一般,任由甲士拉走。
三个人被甲士拖着,踉踉跄跄地走向殿门。
三法司的官员们就没有这么安静了。
“陛下!臣冤枉啊!”
一个都察院的御史被拖起来的时候,忽然尖声喊了起来。
他的声音又尖又细,在空旷的殿内回荡,像是有人用指甲在玻璃上划过,“臣只是按律办事!臣不知道什么刘文泰!臣什么都不知道!”
“陛下!臣是无辜的!”
刑部的一个郎中双手死死地抓住门框,不肯松手,指甲嵌进了木头的缝隙里,渗出了血。
他的脸涨得通红,青筋暴起,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,糊了一脸,“臣没有参与改定罪名!臣只是签了个字!臣什么都不知道啊!”
“陛下饶命!陛下饶命啊!”
大理寺的一个评事瘫软在地上,被两个甲士拖着往外走,他的袍子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水渍——他吓得尿了裤子。
他的声音已经变了调,又哭又喊,像是杀猪一样,“臣上有老母,下有幼子,臣不能死啊!”
更多的声音涌了起来。
“臣冤枉!”
“臣不知情!”
“臣只是按吩咐办事!”
“臣什么都不知道!”
声音越来越多,越来越杂,越来越乱,像一锅煮沸了的粥,咕嘟咕嘟地冒着泡,在奉天殿内回荡,震得烛火都晃了几晃。
没有人理会他们。
藩王们跪在那里,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些被拖出去的文官,眼中没有同情,胆敢包庇谋害先帝贼子,有这等下场理所应当。
勋贵们跪在那里,嘴角微微翘起。他们在朝堂上被这些文官压制了几十年,见了文官要自称“门下小的”,升迁考核要看七品推官的脸色。
现在,看着这些文官像死狗一样被拖出去,他们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快意。
边将们跪在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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