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装饰,但剑柄上缠着的牛皮绳已经被磨得发亮,显然是把用了很久的旧剑。
他的面容还很年轻,下颌的线条还没有完全长开,嘴角还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柔和。
朱厚照策马缓缓走进校场,身后跟着一长串马车。
马车很多,一眼望不到头,每一辆都用深色的帆布盖着,看不到里面装的是什么。
马车夫们都是宫里的太监,穿着深青色的袍子,神情紧张而兴奋。
马车在校场一侧停下,一字排开,绵延数百步。
朱厚照在点将台下勒住马缰,翻身下马。
他的动作很利落,靴子踩在地上的时候,发出一声沉闷的响。
张永第一个迎上来,躬身行礼:“陛下。”
张懋紧随其后:“臣恭迎陛下。”
刘瑾和徐光祚也同时躬身:“恭迎陛下。”
朱厚照微微点头,没有说话。他抬起头,目光落在点将台上。
台上竖着一面大旗,旗上绣着一个斗大的“帅”字,在晨风中猎猎作响。
他深吸一口气,迈步走上了点将台的台阶。
台阶不少,只有几十级。但他的每一步都走得很稳,靴子踩在木板上,发出“咚咚”的声响,一下一下,像是敲在八万多人的心上。
张永跟在他身后,张懋跟在张永身后,刘瑾和徐光祚跟在最后面。
五个人,五道身影,一步一步地走上点将台。
朱厚照站在点将台的最高处,面朝台下。
晨风从西边吹来,吹动他盔顶的红缨,吹动他腰间的长剑,吹动他身后那面“帅”字大旗。
阳光从东边照过来,照在他年轻的脸上,照在他银白色的铠甲上,照在他腰间那把黑色的剑鞘上。
他的目光扫过台下。
八万六千余人,黑压压的一片,从点将台下一直延伸到远处的营房。
他看到了前排的军官——那些穿着铠甲的参将、游击将军、守备、千户、百户,他们的眼神各不相同,有的紧张,有的期待,有的忐忑,有的平静。
他看到了中间排的士兵——那些穿着号衣的普通士卒,他们的脸上写满了风霜和疲惫,但他们的眼睛——那些眼睛里,有一种东西在闪动。
那是希望,是被压抑了太久之后终于看到了一丝光亮的希望。
他看到了后排的老弱——那些年纪大了的、身上有伤的、体弱多病的兵。
他们的眼神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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