种仪式的花费,每一项都是天文数字。
但是他父皇的丧事不着急,玄宫十月才能建成,泰陵还在修建,灵柩暂时安放在乾清宫。
他有好几个月的时间去筹钱,先把军权牢牢抓在手上才是最重要的。
所以他把他父皇办丧事的银子,先用来赏赐、拉拢将士、收拢人心。
至于他父皇丧事的花销,后面再想办法。
而且他已经想到办法了,所以也不着急。
随即朱厚照深吸一口气,转过身来,对张懋点了点头。
张懋会意,上前一步,面朝台下,声音洪亮如钟:“开始!”
这两个字落下的瞬间,校场上的气氛骤然变了。
八万六千余将士,同时握紧了手中的兵器。他们的眼睛在发光,他们的身体在微微前倾,他们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滚烫。
从这一刻起,他们不再是被人克扣军饷、被人私役、被人瞧不起的“大头兵”。他们是参与者,是竞争者,是这场选拔的主角。
能者上,庸者下。
人人平等。
入选者,当场赏银十两,军饷翻倍。
落选者,编入其他都督府或工部,不使一人失业。
什长、旗长、队长、营长之职,当场授予。
这些东西加在一起,就是一个承诺——一个只要你够强,你就能改变命运的承诺。
而这个承诺,从今天起,将从这里开始。
英国公张懋走下点将台,开始组织选拔。
他手下有几十个参将、游击将军、守备,个个都是经验丰富的老将。
他们分头行动,将八万六千余将士分成若干组,一组一组地考核——弓马、刀枪、体力、胆识、纪律、配合。
每一项都有明确的标准,每一项都有专人记录,每一项都有监使在旁监督。
没有人能作弊,没有人能走后门,没有人能靠关系混过去。
因为皇帝在点将台上看着,八万六千多双眼睛也在看着。
考核从辰时开始,一直持续到申时。
整整五个时辰,校场上没有一刻安静过。
弓弦响处,箭矢破空而出,正中靶心,引来一阵喝彩。
长枪挥舞,枪尖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银白色的弧线,刺、挑、扫、拨,一招一式都有板有眼。
刀光闪烁,刀刃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目的白光,劈、砍、削、抹,每一刀都带着风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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