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下治乱。”
“若因私情而废公义,因亲戚而纵罪恶,则天下人将如何看待陛下?”
他顿了顿,声音变得更加郑重。
“张家兄弟所犯之罪,不是小过,不是微疵,而是大逆不道。”
“戴天子之冠,辱天子之宫女,此二者,任何一条都足以诛九族。”
“若陛下因‘舅舅’二字而宽宥之,则日后天下人皆可效仿——‘我是皇帝的亲戚,我可以为所欲为’。”
“如此一来,法纪何在?纲常何在?”
襄陵王说到这里,声音忽然拔高了几分。
“陛下,法者,天下之公器也。不因贵贱而异,不因亲疏而改。张家兄弟贵为外戚,本当谨言慎行,为天下表率。”
“然其骄横跋扈,目无君上,欺压百姓,祸乱朝纲。若不严惩,何以正风气?何以肃法威?何以服天下?”
他说完,再次深深一揖,然后退回原位。
兴王紧跟着面朝朱厚照,拱手行礼,然后直起身来。
“陛下,臣以为襄陵王所言极是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。
“陛下说‘朕若严惩,是否不妥’——臣斗胆问陛下一句:若陛下不严惩,是否妥当?”
这句话问得很巧,不是直接反驳,不是正面硬刚,而是用一个反问,把问题抛回给了皇帝。
你问我不妥不妥,我反过来问你——不严惩,就妥当了吗?
“张家兄弟戴天子之冠,此乃僭越。”
“僭越者,视同谋反。侮辱宫女,此乃欺君。欺君者,罪在不赦。”
“这两条,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,都是死罪。”
“难道因为他们是陛下的舅舅,死罪就变成了活罪?”
“难道因为他们是太后的弟弟,欺君就变成了玩笑?”
兴王的声音渐渐拔高道:
“陛下,臣知道陛下为难。”
“一边是国法,一边是亲情。”
“一边是天下,一边是母后。”
“换作任何人处在陛下的位置,都会为难。”
“但正因为为难,才更需要决断。”
“正因为为难,才更能显出陛下的明断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直视着朱厚照。
“陛下登基之初,便以大朝会上的雷霆手段,拿下了刘健、谢迁、李东阳等逆臣,整肃了朝纲,改革了制度,天下人无不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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