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什么问题,哪里的按察使司有什么案子,一条一条,清清楚楚。
然后是六部尚书依次奏事,吏部尚书焦芳奏报了近期官员考核的情况,户部尚书王鏊奏报了秋粮征收的进度,礼部尚书张昇奏报了即将到来的中秋祭祀的安排。
兵部尚书许进奏报了各边镇选送精兵入京的进展,刑部尚书屠勋奏报了近期几起大案的审理情况,工部尚书曾鉴奏报了泰陵修建的进度。
三台、三院、两寺的长官也依次奏报了各自衙门的事务。
御史台卿梁储奏报了近期弹劾的情况,兰宪台卿刘玉奏报了死刑复核的进展,督军台卿罗祥奏报了监使到位的进度。
通政院使田景贤又补充了几条紧急军报,翰林院掌院学士奏报了修史的情况,太医院使吴傑奏报了太医院整顿的进展,大理寺卿葛浩奏报了近期案件复核的情况。
一件一件,有条不紊。
没有人多说话,没有人说废话,没有人像以前那样引经据典地争论不休。
因为内阁不在了,没有人带头吵架了。
六部直接对皇帝负责,有什么事直接奏,皇帝直接定,定了就执行。简单,干脆,高效。
朱厚照听着,不时点一下头,偶尔问一两个问题。
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问题都问在关键处。
户部的账目,兵部的调兵,刑部的案子,工部的工程——他都懂,都清楚,都知道。
朝会进行了一个多时辰,日常事务终于奏完了。
殿内安静了片刻。
刘瑾按照惯例,上前一步,面朝殿内文武百官,声音平稳而庄重。
“诸位大人,还有何事启奏?若无,便散朝了。”
他的目光在殿内扫过,从左到右,从前到后。
他的目光在三位藩王身上多停留了一瞬——只是一瞬,快得几乎看不清。但三位藩王都看到了,都懂了。
襄陵王朱范址深吸一口气,从藩王队列中走了出来。
他的动作很慢,很稳。七十三岁的老人,腿脚已经不太灵便了,但他的每一步都走得很稳,稳得像一座山。他走到大殿中央,站定,面朝御座,深深一揖。
“陛下,臣有本奏。”
他的声音苍老而沉稳,在安静的殿内格外清晰。
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,襄陵王——宗室中的长者,辈分最高,德高望重。
他要奏什么?
朱厚照微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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