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家要倒霉了?
寿宁侯府在崇文门内大街,离紫禁城不远。
宅子是先帝赐的,五进五出的院落,占地极广,朱漆大门,铜钉闪闪发亮,门楣上悬着一块金匾,上书“寿宁侯府”四个大字,据说是先帝亲笔所书。
门前站着四个家奴,穿着青色的袍子,腰间系着皮带,叉着腰,趾高气扬。
这些家奴平日里在这条街上横着走,没人敢惹。
街上的商户、百姓看到他们,都要绕着走。
但此刻,当他们看到一队锦衣卫骑马冲过来的时候,他们的腿一下子就软了。
牟斌在侯府门前勒住马缰,翻身下马。
他站在朱漆大门前,抬头看了一眼那块金匾,嘴角微微翘起,露出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冷笑。
然后他抬起脚,一脚踹开了大门。
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两扇朱漆大门猛地向两边弹开,撞在墙壁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门后的影壁上绘着一幅巨大的松鹤延年图,画工精细,色彩艳丽。
牟斌没有看那幅画,大步跨过门槛,走进了侯府。
身后的锦衣卫鱼贯而入,靴子踩在青石板上,发出整齐的、沉重的声响。
他们的手按在刀柄上,目光如鹰,扫过院子的每一个角落。
侯府的前院里,几个家奴正在扫地。
听到大门被踹开的声音,他们抬起头来,看到一群锦衣卫冲进来,手中的扫帚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他们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,嘴唇在颤抖,想说什么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牟斌没有看他们,径直往里走。穿过前院,穿过过厅,穿过二门,一路往正堂的方向走去。
正堂里,觥筹交错,笑声不断。
寿宁侯张鹤龄坐在主位上,穿着一件大红色的锦袍,腰系金带,头上戴着网巾,面白无须,体态臃肿。
他今年不到四十岁,但看起来像五十多岁的人,眼袋很深,眼圈发黑,一看就是常年饮酒纵欲所致。
建昌侯张延龄坐在客位上,比他哥哥年轻几岁,身材瘦削,面容尖削,一双三角眼透着精明和狡诈。
他也穿着一件锦袍,颜色比张鹤龄的浅一些,但料子一样名贵,金线绣成的云纹在烛光中闪闪发亮。
兄弟二人面前摆着满桌的酒菜。红烧蹄髈、清蒸鲈鱼、烤乳猪、炖鸡汤,还有几碟精致的凉菜,一壶上好的绍兴酒。
两人喝得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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