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耳赤,正在说笑。
“大哥,你说太后跟陛下开了口,咱们的事,应该八九不离十了吧?”
张延龄端起酒杯,抿了一口,眯着眼睛问道。
张鹤龄夹了一块蹄髈塞进嘴里,嚼得满嘴流油,含糊不清地说:“那当然,太后开口,陛下敢不答应?”
“再说了,咱们是陛下的亲舅舅,他不帮咱们帮谁?禁军都督府和中央都督府,怎么着也得给咱们留一个位置。”
“我觉得禁军都督府好。”
张延龄放下酒杯,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。
“禁军都督府管着宫里的禁军,离皇帝近,油水足。中央都督府虽然兵多,但管的都是京畿的防务,不如禁军都督府体面。”
张鹤龄咽下嘴里的蹄髈,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,然后用袖子擦了擦嘴,“那就禁军都督府,我要禁军都督府,中央都督府给你。”
“凭什么你拿禁军都督府?”张延龄的声音拔高了几分,“我比你年轻,比你懂军事,应该我拿禁军都督府才对。”
“你懂个屁的军事。”张鹤龄嗤笑一声,“你连弓都拉不开,还懂军事?别以为我不知道,你那些什么‘练兵’、‘布阵’,都是听你手下那个师爷瞎掰的。真要让你带兵,你连队伍都站不齐。”
张延龄的脸涨得通红,正要反驳,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。
不是一般的嘈杂,是那种很多人同时走动、靴子踩在石板上的沉闷声响,夹杂着金属碰撞的清脆声。
张延龄的眉头皱了起来,张鹤龄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。
“怎么回事?”张鹤龄放下筷子,朝门口喊道,“来人!外面怎么了?”
没有人回答,外面的嘈杂声越来越大,越来越近。不是一个人在跑,是很多人在跑。脚步声、喊叫声、东西摔碎的声音,混在一起,像一锅煮沸了的粥。
张鹤龄的脸色变了,他站起身来,正要往外走,正堂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。
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两扇雕花木门猛地向两边弹开,撞在墙壁上,上面的漆皮都被震得簌簌落下。
阳光从门外涌进来,刺得张家兄弟睁不开眼睛。
等他们的眼睛适应了光线,看清了门口站着的人,两人的脸色同时变得惨白。
大红色的飞鱼服,腰间的绣春刀,乌纱帽,黑皮靴。
不是一个人,是一群人。黑压压的一片,站满了正堂外的院子,从门口一直延伸到二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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