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就消失在衙门外。
周凤站在签押房里,负手看着墙上那幅城防图。
图上标注着洛阳城每一条街道、每一座坊巷、每一处重要建筑。
他的目光落在城东南的那片区域——那里标注着“刘府”两个字,周围是一片密密麻麻的坊巷和商铺。
刘家在洛阳经营了上百年,根基深厚。刘健的曾祖父刘绍祖在元末曾任顺德路总管,后来携家避乱至洛阳,从此刘家就在洛阳扎下了根。
到刘健这一代,已经是第四代了。
他知道,今天过后,洛阳城就要变天了。
当天夜里,亥时三刻。
洛阳城已经沉入了深沉的夜色之中。更夫的梆子声在街巷间回荡,一下一下,不急不缓,像是在数着这个城市最后几个时辰的安宁。
月亮被云层遮住了大半,只露出一个模糊的光晕挂在天上,洒下些许清冷的光。
街道两旁的店铺早就打烊了,门板关得严严实实,只有檐下的灯笼还在风中轻轻摇晃,投下明灭不定的光影。
刘家大宅坐落在洛阳城东南的崇义坊,占地三十余亩,五进五出的院落,朱漆大门,铜钉闪闪发亮。
门楣上悬着一块金匾,上书“刘府”两个大字,据说是弘治皇帝亲笔所书。
当年先帝赐这块匾的时候,整个洛阳城都轰动了。
皇帝给一个大臣的府邸题字,这是何等的荣耀!
刘家的人为此摆了三天三夜的流水席,全城的百姓都去吃,不要钱。
此刻,那块金匾在夜色中泛着幽幽的光,像是一个无声的见证。
宅子四周的街道上,黑压压地站满了人。
不是百姓,是兵。
河南卫的兵。
陈锐亲自带队,两千精兵,分成四队,从四个方向将刘家大宅围得水泄不通。
前门一队,后门一队,左墙一队,右墙一队。
每队都有弓箭手压阵,每队都有刀斧手待命,每队都有火把照明。
火把的光芒在夜风中摇曳,将兵士们的影子投在墙壁上,拉得很长很长,像是无数只从地狱里伸出来的手。
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咳嗽,甚至连喘气的声音都刻意放轻了。
两千个人站在那里,像两千根钉在地上的木桩,纹丝不动。只有火把的噼啪声在夜空中回荡,一下一下,像是有人在敲着丧钟。
陈锐站在前门,手按在刀柄上,目光如鹰,死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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