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刘家惹出这种灭九族的大祸,你让我娘家的人也跟着一起死!我爹、我娘、我兄弟、我侄子——他们什么都没做!他们什么都不知道!他们为什么要跟着你死!”
紧接着是更多的声音,从不同的牢房里传出来,从不同的方向涌过来,像潮水一样,一波接着一波,一浪高过一浪。
“刘健!你是首辅!你是顾命大臣!先帝把江山托付给你,你就是这么报答先帝的?”
“刘健!你为刘文泰求情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我们这些族人?”
“刘健!你说‘没有证据’,三法司查出来的那些脉案、药方、药渣,不是证据是什么?你睁着眼睛说瞎话,你是不是早就和刘文泰勾结好了?”
“刘健!你为什么要包庇刘文泰!他给了你多少好处!”
“刘健!你不配做刘家的子孙!你不配姓刘!”
......
骂声越来越密,越来越响,越来越不加掩饰。
刘健坐在墙角,听着那些声音,一句一句地听,一个字一个字地听。
他的身体在发抖,不是因为冷,是因为那些声音像刀子一样,一刀一刀地割在他心上。
他想说——我没有谋害先帝。
他想说——我只是怕开了杀太医的先例,以后没人敢给皇帝看病。
他想说——我是为了朝廷,为了天下,为了江山社稷。
但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,因为他知道,那些话说出来,没有人会信。
他的嘴唇在剧烈地颤抖,他的眼眶红了,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打转。
他咬着牙,没有让它们落下来。
他是内阁首辅,是顾命大臣,是读书人的领袖,他不能在这些人面前哭。
但他撑不住了。
因为那些骂他的人,不是陌生人。
骂他的那个尖细的女声,是刘健侄子的妻子王氏。
她嫁到刘家十几年了,每年过年的时候都会带着孩子来给他磕头拜年。他记得她的孩子很聪明,才七八岁就会背《三字经》了。
骂他的那个粗哑的男声,是他的堂弟刘倬。
刘倬比他小十几岁,一直在洛阳老家帮他打理田产,忠厚老实,从来不惹事。这次被抓进诏狱,完全是因为姓刘,因为是他的堂弟。
骂他的那个凄厉的女声,是他的女儿刘氏。她嫁到了洛阳城外的张家,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。
她在刘家做女儿的时候,是刘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