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,面色平静,但眼中有一团火在燃烧。他是先帝的亲弟弟,是先帝在这世上最亲的人之一。他等这一天,等了很久了。
楚王朱均鈋走在兴王后面,腰板挺得笔直,目光如炬。他是四朝元老,历经景泰、天顺、成化、弘治四朝。他见过太多的风浪,但今天的风浪,比他见过的任何风浪都要大。
宁王朱宸濠、安化王朱寘鐇、崇王朱祐樒、益王朱祐槟——二十多位藩王,一个接一个地走上观刑台,在指定的位置坐下。
巳时三刻,刑场上忽然安静了下来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刑场的入口。
刑场的入口处,十六个太监抬着一口巨大的金丝楠木棺材,缓缓走入刑场。
棺材很大,很大很大,大到十六个太监抬着都有些吃力。棺材的表面打磨得光滑如镜,在冬日的晨光中泛着深沉的暗金色光泽。
棺材上盖着一层白绸,白绸的边缘垂下来,随着抬棺太监的步伐轻轻飘动。
白绸之下,是先帝弘治皇帝的遗体。
棺材后面,跟着一队锦衣卫。
他们穿着大红色的飞鱼服,腰悬绣春刀,面容冷峻,步伐整齐。
他们的手按在刀柄上,目光如鹰,扫视着刑场的每一个角落。
棺材被抬到刑场正中央,放在刘健、谢迁、李东阳等十个人围成的圆圈的正中间。
棺材落地的声音很轻,轻得几乎听不见。但在这片寂静中,那声音像是一声惊雷,震得每一个人的心都猛地一颤。
朱厚照穿着一身白色丧服,走到高台前,站定。
他的目光扫过刑场——扫过那口棺材,扫过那十个跪在棺材周围的人,扫过观刑台上的文武百官和藩王宗亲,扫过刑场四周那些黑压压的兵士,扫过远处那些踮着脚尖张望的百姓。
然后,他开口了。
“刘瑾。”他的声音不大,但在寂静的刑场上,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。
刘瑾上前一步,从袖中取出一份黄色的绢帛,展开来。
那是一份诏书,上面写着刘健、谢迁、李东阳、杨守随、张敷华、闵珪、刘大夏、刘文泰、张瑜、高廷和等十人的罪行。
刘瑾的声音在刑场上空回荡,每一个字都像是刻在石头上一样清晰。
“奉天承运皇帝,诏曰:
查内阁首辅刘健、次辅谢迁、阁臣李东阳、大理寺卿杨守随、都察院左都御史张敷华、刑部尚书闵珪、兵部尚书刘大夏、太医院院使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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