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任的人之一。先帝把江山托付给他父亲,他父亲却包庇了害死先帝的人。
他不知道他父亲为什么要那样做,他也不想知道。
他只知道——因为父亲的罪,他要死,他的儿子要死,他的弟弟要死,他的侄子要死,他的族人要死。
全部都要死。
刘杰闭上眼睛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然后他睁开眼睛,抬起头,望着天空。
天空灰蒙蒙的,云层压得很低,像是要压到人的头顶上。
雪花又开始飘了,细碎的雪粒子落在他的脸上,落在他的睫毛上,落在他的嘴唇上。
他没有躲,也没有眨眼睛。
他任那些雪花落在他的脸上,落在他的眼睛里。
谢迁的九族亲眷被押上刑场的时候,谢迁的身体猛地一颤。
他的长子谢正走在队伍的最前面,穿着一件灰色的囚衣,头发散乱,脸色白得像纸。他的眼睛红肿,脸上有泪痕,嘴唇干裂,下巴上有几根没刮干净的胡茬。
他的身后,是他的妻子王氏。
谢迁看着他的儿子,看着他的儿媳,看着她的肚子,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。
他以为自己的眼泪已经流干了,以为自己已经不会哭了。
但他错了。
他的眼泪像是决了堤的河水,怎么都止不住。
李东阳的九族亲眷被押上刑场的时候,李东阳低着头,不敢看。
他不敢看他的儿子,不敢看他的孙子,不敢看他的弟弟,不敢看他的族人,他不敢看那些因为他而即将死去的人的脸。
但他的耳朵关不上。
他听到了那些声音——哭声,喊声,骂声,求饶声,嘶喊声,尖叫声。
“爹!爹!救救我!”
“大哥!大哥!你为什么要害我们!”
“爷爷!爷爷!我不想死!”
“李东阳!你不是人!你不是人!”
“老天爷!老天爷你开开眼吧!”
......
一句一句,像刀子一样割过来。
不是从远处割,是从他的至亲至近的人嘴里割出来。
是从他的儿子嘴里割出来,从他的孙子嘴里割出来,从他的弟弟嘴里割出来,从那些他叫得上名字和叫不上名字的族人嘴里割出来。
他想要捂住自己的耳朵,想要堵住那些声音。
但他做不到。
他的嘴被堵住了,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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