写。陛下英明神武,岂可因一时之策而留下千秋话柄“”
而“千秋话柄”四个字,他说得很重。重到殿内的空气都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,压得每一个人都喘不过气来。
御史台的御史们一个接一个地跪了下来,他们的声音此起彼伏,在殿内回荡。
“陛下,臣等恳请收回成命!”
“陛下,科举取士,以才学论高低,这是太祖皇帝定下的规矩,不能改啊!”
“陛下,与赋税挂钩,天下士子寒心,朝廷失天下读书人之心,得不偿失!”
“陛下,三思啊!”
几十个人的声音汇成一股洪流,在奉天殿内回荡,震得烛火都晃了几晃。
跪在大殿中央的文官越来越多,从御阶下一直延伸到殿门口,大红色的朝服在烛光中像是一片燃烧的火海。
文官们的声音越来越大,越来越急,像是潮水一样涌上来,一波接着一波,一浪高过一浪。他们不是在劝谏,他们是在施压。
用“祖制”施压,用“天下读书人”施压,用“千秋话柄”施压,用“卖官鬻爵”这四个字施压。
朱厚照坐在御座上,看着跪了一地的文官。他的表情没有变化,还是那种平静的、笃定的、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从容。但他的眼睛——那双眼睛里的东西,变得比刚才更冷了。
等殿内的声音渐渐落下去之后,他才开口。
“说完了?”
两个字,很轻,很淡,像是在问“今天天气怎么样”。但这两个字落下的瞬间,殿内所有的声音都停了,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一样,一个字也发不出来。
朱厚照靠在椅背上,目光缓缓扫过跪在地上的那些文官。他的目光从张昇脸上扫过,从屠勋脸上扫过,从曾鉴脸上扫过,从梁储脸上扫过,从那些御史们脸上扫过。
然后他坐直了身体,声音忽然拔高了几分。
“地方拖欠国家的赋税,那么便代表该地方未尽到对国家应尽的职责。一个连税都收不上来的地方,有什么资格代表这个地方去考功名?”
这句话落下的瞬间,殿内鸦雀无声。
“朕不是在卖官鬻爵,朕是在正本清源。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凌厉,越来越冷,像是冬天从塞外吹来的风,刮在脸上生疼。
“国家为什么要开科取士?是为了选拔人才,是为了让天下有才学的人为朝廷效力,是为了让有本事的人治理国家。但一个人有没有才学,和他在哪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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