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了补缴赋税一事之后,朱厚照走回御座,看向吏部尚书焦芳沉声道:
“焦芳。”
吏部尚书焦芳跪在文官队列的最前面,听到自己的名字,身体微微一震,随即面朝御座,深深一揖。
“臣在。”
他的声音有些发紧,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,但每一个字还算清楚。
他在心里暗暗告诫自己——稳住,稳住,皇帝问什么就答什么,不要多说,不要少说,不要替别人说话,不要替自己辩解。
朱厚照看着他,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看不出任何情绪。
但正是这种平静,让焦芳的心跳又快了几分。他太清楚了,皇帝每次用这种目光看人的时候,接下来要说的话,一定不会让人好过。
果然。
“京察、大计,几年一次?”
焦芳愣了一下,他以为皇帝会继续追问赋税的事,或者问六部改制后吏部的运转情况。
但皇帝问的是京察——京察,考核在京官员的制度,六年一次。
他的脑子飞速地转了一下,确定自己没有记错,才小心翼翼地开口。
“回陛下,京察六年一次。”
他顿了顿,见皇帝没有打断的意思,又说了一句:“大计三年一次,其中四品以下官员由吏部会同御史台考察,三品以上官员由皇帝亲自考察。”
他说完之后,垂手站在那里,等着皇帝的下一句问话。
朱厚照没有立刻说话,而是微微侧了侧头,嘴角微微翘起,露出一丝冷笑。
“六年、三年考察一次。”
朱厚照重复了一遍焦芳的话,然后忽然拔高了几分。
“朕问你们——若是某个官员在第一年便贪污受贿,难道朝廷要等到第三年、第六年才能够发现并处理?”
这句话落下的瞬间,殿内文官队列里有人抬了一下头,又飞快地低了下去。
六年——一个官员在六年的时间里,能贪多少银子?
能办多少坏事?
能害多少百姓?
一个知县,六年时间可以在治下刮地三尺,把百姓的骨髓都榨出来。
一个知府,六年时间可以把一府的库银搬空,把上万的百姓逼得卖儿卖女。
一个御史,六年时间可以收受多少贿赂,包庇多少贪官,陷害多少清官?
六年才看一眼,那六年里他做的一切,谁来管?
朱厚照的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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