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收,被朝廷充公。
他的心疼得像被刀绞,但他知道,这是唯一的活路。
林修远同样也在想逃,往哪里逃?倭国太远,吕宋太险,也许可以往琉球逃,往朝鲜逃,往安南逃。
但他也知道,不管往哪里逃,都是寄人篱下,都是背井离乡,都是从堂堂的福建望族变成流落海外的丧家之犬。
但他没有选择,他们都没有选择。
正堂里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,林崇礼抬起头来,目光落在林敬渊脸上。
“东林兄,你说的‘战’,是什么意思?”
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。那声音里有疑问,有探寻,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——是好奇,是期待,还是别的什么,没有人说得清。
林敬渊沉默了片刻,他的目光穿过正堂的窗户,望向外面。
窗外,阳光正好,照在院子里的榕树上,墨绿色的树叶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。
几只麻雀在树枝上跳来跳去,叽叽喳喳地叫着,不知道忧愁,不知道恐惧,不知道这个院子里的人正在经历什么。
他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是在对暮色说话,又像是在对自己说话。
“林家这么多的基业,如今将要毁于我手,我无颜去见林家列祖列宗。”
他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几分,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、滚烫的、像是要把心里那团火烧出来的力量。
“虽然竭尽我林家之力,也抵抗不了朝廷,但是即便竭尽我林家之力,我也要在朝廷身上狠狠咬下一口,让其为我林家百年基业陪葬。”
这句话落下的瞬间,正堂里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点燃了。
林崇礼的瞳孔微微收缩,林衡的手指在桌面上猛地一顿,林修远的腿停止了抖动。
三个人都盯着林敬渊,盯着他那张苍老的、布满皱纹的、此刻写满了决绝的脸。
林敬渊睁开双眼,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。
那双不大的、但格外有神的眼睛里,此刻没有平静,没有从容,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、破釜沉舟的决绝。
“我会留在福州,带领部分愿意留下的族人,以及林家其他仆役,串联其他士绅,并且裹挟百姓冲击朝廷大军。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冷,越来越硬,像冬天的冰。
“一旦彻底事不可为,我会彻底烧掉林家所有基业,以及造船厂等,不给朝廷留下半点好处。”
他顿了顿,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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