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映得发亮的槐树叶子,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。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……”
梁从政往前又凑了半步。
“许相公便去了御史台,说是要就此事与御史台的人商议。”
“蔡相公则去了谏院,见了几个谏官。”
“曾相公……曾相公哪里都没去,依旧坐在政事堂值房里,批阅文书。”
赵似听到这里,终于忍不住啧了一声。
“几位相公……”他摇了摇头,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,“还真是装糊涂的好手。”
梁从政微微一愣。
赵似没有看他,自顾自地说了下去。
“你以为他们真的不知道这道命令是谁下的?”
“枢密院有那个胆子绕过政事堂,让前线大军从防御转为进攻?”
“章楶有那个胆子,不经朕的同意,就让折可适、刘法他们杀到零波山去?”
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放下时瓷器与木面相触,发出一声脆响。
“他们心里跟明镜似的。这事,绝对跟朕脱不了干系。”
梁从政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“可他们不说。”
赵似继续说道,语气依旧平淡。
“他们不去问朕,不去福宁殿,偏偏跑去枢密院堵门,去御史台、去谏院找人商议。”
“口口声声说枢密院越权,口口声声要章楶给个交代。”
“可他们谁都不敢提朕一个字。”
他靠在椅背上,嘴角浮起一丝冷笑。
“他们闹得越大,朕便越难装聋作哑。等事情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,朕便不得不出面。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地说道。
“他们这是在逼朕出面。”
梁从政听完,眉头紧紧皱了起来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开口,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平。
“官家,别人就算了。蔡相公和许相公素来与官家不甚亲近,做出这等事来也不稀奇。”
“可这曾相公——官家待他何等恩宠,赏他弟弟吏部尚书,替他出气革了那么多言官的职,他……他怎么能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,他便住了口,只是低着头,脸上满是闷闷不乐。
赵似看着他这副模样,忽然莞尔一笑。
“从政,你以为曾布不说话,便是跟许将、蔡卞一条心了?”
梁从政抬起头,眼中带着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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