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困惑。
“他要是真跟他们一条心,此刻便该去御史台,去谏院,去纠集他的门生故吏,一同向枢密院发难。”
赵似摇了摇头,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,“可他没有。他只是坐在政事堂里,批他的文书,一个字也不说。”
“沉默——在朝堂上,有时候本身就是一种态度。”
他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,才继续道。
“他不说话,是因为他不知道该说什么。支持朕?他没有那个底气。”
“满朝文武都在骂,他若是站出来替朕说话,那些人的唾沫星子便会从枢密院转向他曾布的脑门。”
“他扛不住。可反对朕?他也不敢。朕待他不薄,他心里清楚。”
他将茶盏轻轻搁回案上。
“所以他才不说话。两头都不得罪,两头都留有余地。”
“左右逢源也好,首鼠两端也罢,都随便了。”
他靠在椅背上,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湛蓝的天穹上。
“他现在还扛不住百官的压力,也豁不出去。”
梁从政沉默了很久。
他的嘴唇动了动,像是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反复几次,他终于还是没忍住,闷声道:“官家,您是天子。他们这般行事,实在是……”
“是什么?”赵似转过头来,似笑非笑地看着他。
梁从政咬了咬牙,低声道:“实在是不像话。”
“官家做的是利国利民的大事,他们不说替官家分忧,反倒纠集人马去堵枢密院的门,跟市井泼皮一般闹事。”
“官家给他们俸禄,是让他们替朝廷办事的,不是让他们来给官家添堵的。”
他说完便低下了头,不敢看赵似的眼睛。
偏殿里安静了片刻。
赵似忽然笑了。
“从政啊。”
他摇了摇头,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,几分警告。
“这话跟朕说说便罢了。若是传出去,怕是朝廷百官的唾沫星子,得先淹死你。”
梁从政抬起头,看着赵似,那张一向恭谨的脸上忽然露出了一抹罕见的倔强。
他退后一步,整了整官袍,双膝跪地,额头重重磕在砖地上。
“臣不怕。”
“臣是官家的家仆,这条命是官家的。”
“官家想让臣活,臣就能活,谁也动不了臣。”
“官家若想让臣死,也不用等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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