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受到对方仅用一只手就把自己像拎死鸡一样吊在半空,青年差点没把裤子尿湿了。
什麽帮派戒律,什麽保密合同————
老子马上就要把命交代在这条阴沟巷子里了,还管那些做甚。
於是青年立刻开了口:「尼约诊所!」
「尼约诊所?」
伊文眉头一挑。
这名字他听过,离这儿不远,就在码头区斜对面那条石板街上。
挂着白底黑字搪瓷招牌的那一家。
之前他父亲在码头干活时把肩膀砸伤,就是去那儿瞧过病。
听人说,那地方的医术不错,价钱也跟着不客气。
至於後续就不知道了。
「尼约诊所的谁?」
伊文紧追一句。
青年急忙开口。
「凯米夫人。」
伊文皱起眉:「凯米夫人?之前那位凯米医生呢?」
他记得很清楚,从前那间诊所的主治医生,是一个叫凯米的中年男人,黑胡子,眼袋很重,戴一副金丝边的圆眼镜。
青年乖乖答道:「凯米医生两年前就死了,最近这两年,都是凯米夫人在接诊。」
他舔了舔乾裂的下嘴唇,那双眼睛里浮起一阵迷恋。
「凯米夫人很漂亮,诊所的生意,比从前还好。」
听到这一句,伊文把手一松说道:「滚蛋吧!」
青年如蒙大赦,正想往後走————
「对了。」
伊文又开口:「你要报复我的话,可以随时来古丁街找我。」
他停顿了一下,嘴角缓缓咧开,在巷子的阴影里露出一口森白整齐的牙齿。
「下次来的时候,最好带两个病情更重的,传染性更强的,否则没意思。」
听到这话,那小偷两腿一软,下身那条已经被汗浸透的灯芯绒裤,此时被液体洇开了更多的区域,热气混着尿骚味在冷空气里往上窜。
既有汗也有尿。
然後他连滚带爬,疯了似的窜进了街尾的人群。
搞定这一桩,伊文把毡帽往头上一压,慢慢渡出小巷。
经过墙根那只瘦得露骨的橘猫时,他蹲下来摸了摸它还算乾爽的耳朵根。
「一会我再给你拿一袋耗子。」
那只猫叫了一声,懒洋洋地把头蹭回他的指节,又钻回那堆翻倒的木桶後。
回到熟悉的古丁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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