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家,小屋里。
成松靠着墙角站着,从被抓进来开始,一动没动。
燕舟布下的禁制死死锁着他,骨头皮肉全都僵得僵硬,半点都动弹不得。
唯独一双眼睛是活的,不停转动,打量着四周。
对面椅子上绑着袁子。
双手锁链反扣在身后,脚踝也缠着铁链,链子另一端牢牢拴在椅腿上。
他垂着头,指尖死死扣着膝盖,指节压得泛白。这个僵硬的姿势,他已经维持了很久。
门外偶尔有燕家人路过,脚步轻轻的,悄无声息。
成松的眼皮微微一跳。
他能动了。
不是燕舟的禁制松了,是他自己藏的后手。
右手小指上那枚不起眼的银戒指,内侧藏着一根极细的秘针。
燕舟的术法他破不了,但这戒指是赢无给他的,一次性的保命底牌,用完就废。
他忍了这么久,一直在等。
等燕舟走远,等燕家看守松懈。
现在,时机刚好。
他悄悄抬眼,对上袁子的视线。
“别出声。”
成松的声音压得极低,几乎听不见。
他猛地用力,咬破舌尖,满口腥甜瞬间炸开。
指尖的银戒指骤然闪过一丝极淡的微光,像烛火熄灭前最后一闪。
禁锢骤然松动。
小指、无名指、中指、整只右手,一点点恢复知觉。
他抬手,抽出靴筒里藏着的匕首,毫不犹豫,狠狠扎进自己左手掌心。
鲜血涌出来,不是寻常的红,是浓稠的墨黑。
黑血浸透戒指,那点微光骤然炸开,又瞬间湮灭。
困住他全身的禁制,彻底碎了。
成松浑身一轻,身体晃了晃,差点直接瘫软在地。
他根本来不及喘气,踉跄着扑向袁子。
匕首换到右手,精准插进锁链锁扣的缝隙,狠狠一撬。
咔哒一声,锁扣弹开。
袁子手脚的铁链还挂在身上,但人已经彻底挣脱了椅子的束缚。
成松一把攥住他的手腕。
“走。”
袁子被他拽着起身,脚步踉跄。
半截铁链拖在地上,哗啦哗啦响,在安静的屋里格外刺耳。
他没问去哪,也没有丝毫挣扎。
脸色惨白,毫无血色,眼神却异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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