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再看白玲,也不再理会面如死灰、几乎要晕厥过去的李小姐,仿佛刚才只是随手处理了两件微不足道、甚至有些碍眼的小事。
他看向苏清璃,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淡:“苏小姐,秦文儒教授刚才似乎在茶歇区找你,关于峰会下午环节的纪要整理和部分资料归档,需要志愿者协助跟进。你过去看一下。”
苏清璃瞬间心领神会。
这是一个完美的、不容置疑的、且能让她立刻从这尴尬境地中脱身的理由。既抬高了她的工作性质和重要性(协助秦教授,处理核心资料),又给了她一个体面离开的借口。
她立刻微微躬身,态度恭谨而专业,声音清晰平稳:“好的,顾先生。我马上过去向秦教授报到。”
她甚至没有再看一眼旁边脸色惨白、摇摇欲坠的白玲,以及那位呆若木鸡、悔恨交加的李小姐,仿佛她们只是两团不相干的空气。她转过身,迈着从容而稳定的步伐,从露台另一侧,通向内场茶歇区的入口,快步离开。背影挺直,步伐丝毫不乱,只有垂在身侧、微微蜷缩的手指,泄露了她内心并非全然的平静。
一场原本可能将她卷入漩涡中心、成为众人笑柄、甚至可能影响她后续计划的低层次风波,就这样被顾聿深用几句看似随意、实则字字诛心、且完全占据道德与权势制高点的言语,轻描淡写地彻底化解于无形。
他看似没有偏袒任何一方,甚至自始至终语气冷漠疏离,公事公办。但每一句话,都精准地抬高了苏清璃的身份和工作价值(“亲自审核”、“核心区域”、“协助秦教授”),毫不留情地贬斥了挑事者的浅薄与无知(“对我的安排有意见?”),顺便,还以那种居高临下的、近乎残忍的漠然姿态,将白玲那点可怜的、靠攀附得来的虚荣,践踏得粉碎(“品味勉强不来”)。
露台上剩下的寥寥数人,包括那位富太太和几位男士,面面相觑,大气都不敢出,气氛依旧凝固如冰。顾聿深刚才那短短几句话展现出的绝对权威和冷酷,让他们深刻地意识到,有些圈子,有些人物,是他们永远无法企及、也绝对不可招惹的。
顾聿深仿佛真的只是路过,说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。他喝完了杯中最后一点琥珀色的酒液,将空杯随意地放在旁边侍者及时递上的托盘里,然后,也转身,迈着不疾不徐、却带着无形压力的步伐,离开了露台,重新没入会场内那片璀璨的光影之中。
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,露台上的空气似乎才重新开始流动。但白玲和李小姐,依旧僵立在原地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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