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盯着监测数据。
血流曲线缓慢上扬,没有活动性外渗。
肝脏局部灌注从百分之四十二升到百分之四十六。
这不是巨大变化,却证明路径有效。
弗兰茨在观摩室里低声问:“他是在用组织反应决定下一步?”
阿尔布莱希特回答:“不仅是组织反应,还有压力和回流。”
“没有固定剂量?”
“固定剂量会忽略每支血管的差异。”
弗兰茨看着屏幕,第一次没有再评价这种做法是否违反指南。
第二个脉冲开始。
这一次,导管前端的阻力比刚才更高。
陆晨立刻要求回撤。
“退到分叉前。”
介入医生照做,导管退出后,监测到的阻力迅速恢复正常。
“不能硬进。”陆晨说。
“那条分支可能已经完全堵塞。”
“先换角度。”
导管重新塑形,沿着呼吸周期缓慢推进。
患者的腹压和呼吸支持造成血管位置轻微移动,普通情况下很难察觉。
可陆晨一直等到呼气末,才让导管向前移动。
阻力突然下降。
“进入。”
第二支血管被成功送达。
后续的操作变得更加复杂。
第三支分支存在局部钙化,导管推进时出现连续的细小阻力。
第四支分支附近有旧血栓附着,注入后回流颜色变化极慢。
第五支分支一度出现压力突升,陆晨立即停止操作,并让团队检查吻合口和门静脉主干。
“不是吻合口。”沈知衡报告,“主干流量稳定。”
“那是局部分支痉挛。”
陆晨等了十秒,重新观察压力变化。
痉挛缓解后,他才继续采用更短的脉冲间隔。
每一处变化都被记录护士逐项记下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手术室里的灯光始终保持同样亮度,观摩室却已经有人站了起来。
梅奥诊所的威廉姆斯教授最先离开座位。
他盯着肝脏灌注曲线,神情从严肃逐渐变成难以掩饰的震动。
“百分之六十三。”旁边的医生说。
“继续看。”
第六支分支被打开时,肝脏表面颜色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变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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