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灰暗的组织逐渐恢复红润,边缘区域的细小血流重新出现。
陆晨没有停下。
“第七支。”
导管再次进入深部。
这一次阻力极低,提示血栓已经出现松动。
陆晨没有直接增加剂量,而是先降低注入速度。
血栓一点点被冲开,回流信号从断续变成连续。
“保持这个速度。”
谢振东看着仪器。
“灌注百分之七十四。”
“继续观察。”
患者的巩膜仍然带着黄染,可颜色已经比术前淡了许多。
这变化并不符合普通术中恢复速度,却真实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中。
观摩室内,来自十七家医学中心的医生都没有说话。
第八支是最危险的一支。
它位于肝右后区域,血管走向狭窄,周围还有多处脆弱的小分支。
导管推进到入口处便遇到明显阻力。
陆晨没有强行通过。
他将导管回撤,再沿另一个角度靠近。
三次尝试后,前端仍然无法进入。
“要不要换更细的导管?”谢振东问。
“换。”
第二根导管送入。
在呼气末的短暂窗口中,导管前端终于滑过狭窄入口。
陆晨立即让所有人降低流量。
“最后一支,第一脉冲。”
药液缓慢进入。
屏幕上的血管影像没有明显改变。
三十秒后,局部回流突然出现。
随后,压力曲线缓慢下降,阻力开始消失。
“第二脉冲。”
这一次,导管前端周围的血流信号迅速扩大。
肝脏灌注量从百分之七十六升到百分之八十二。
陆晨抬头看向监护仪。
心率稳定。
乳酸开始下降。
肝脏表面颜色继续恢复,巩膜黄染也在强光下出现明显减轻。
整个过程持续了四十七分钟。
没有一支血管发生破裂。
没有出现活动性出血。
八支主要分支全部恢复有效灌注。
威廉姆斯教授缓缓起立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站在自己的观摩屏前,久久没有坐下。
弗兰茨看着手术画面,手里的眼镜慢慢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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