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丝网不高的,有些地方已经歪了,被风刮的。铁丝上挂着一些枯草,风一吹就哗哗响。
“那边就是蒙古国。”苏和指着远处。
王建新看过去。那边的草原跟这边差不多,也是枯黄一片,远远能看见几个黑点,不知道是房子还是蒙古包。
“有人偷着过去吗?”王建新问。
“有。”苏和说,“前年有个人偷着过去,被抓了,判了好几年。”
“偷过去干什么?”
“换东西。”苏和说得简单,“那边有些东西咱们这儿没有。”
王建新没再问,但心里记下了。
回去的路上,他骑在马上看着那道铁丝网,直到看不见为止。
春天慢慢来了。
草原开始返青,从枯黄变成嫩绿,像有人拿画笔一层一层地涂颜色。小羊羔陆续出生,白花花的一片,在草地上蹦跶。牛也下犊子了,母牛护着小牛,看见人走近就瞪眼睛。
苏和说:“春天是草原最好的时候。”
王建新觉得也是。虽然还是吃不饱,还是没菜吃,但看着草绿了,天暖了,人的心情确实不一样了。
他的蒙语已经能日常对话了。跟苏和说话不用再夹着汉语,跟其他牧民也能聊几句。牧民们觉得这个北京来的小知青有意思,学蒙语快,干活不偷懒,还会治点小毛病。
有一回,隔壁蒙古包的其其格大妈腰疼,王建新用从医术里学的推拿手法给她按了按,当场就轻了不少。其其格大妈高兴坏了,第二天送来一盆酸奶。
苏和喝了那盆酸奶,咂咂嘴说:“你要是天天给人看病,咱们家就不缺酸奶喝了。”
王建新笑了笑,心想这才哪儿到哪儿。
他的医术远不止这点。
但没必要让人知道。
功法他怎么也练不出来。
王建新都快放弃了。每天晚上进空间,盘腿坐着,调呼吸,意守丹田——啥也没有。有时候坐得腿都麻了,起来走两步,再坐,还是啥也没有。
他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练错了。又把脑子里那篇功法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,逐字逐句地琢磨,确认自己没理解错。
但就是没感觉。
“算了。”王建新心想,“可能不适合我。早知道当时选格斗宗师了。”
他把修炼的事暂时搁下,专心干好眼前的活儿。
这天傍晚,王建新从知青点回来,看见苏和坐在蒙古包外面,手里拿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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