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治痢疾、治腰疼、还会给羊接生?”韩志远笑着说,“会的可不少啊。”
王建新没说话。
韩志远从包里拿出一个小本子:“是这样的,我们公社卫生院缺人手,尤其是懂中医的。你要是真有这个本事,可以来卫生院帮忙。不算正式工,但每天有八毛钱的补贴。”
王建新看了看苏和。苏和抽着烟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“韩同志,谢谢您。”王建新说,“但我刚来草原,活儿还没学会呢。再说了,我这点本事,也就是治个头疼脑热,真要去卫生院,我怕给人治坏了。”
韩志远愣了一下,大概没想到一个十五岁的孩子会拒绝。
“你再想想?”韩志远说。
“不用想了。”王建新说,“我现在就想把放羊学好,把蒙语学好。其他的,以后再说。”
韩志远看了看苏和。苏和吐了口烟,慢悠悠地说:“这孩子说得对,先把本分活儿干好。”
韩志远收起本子,笑了笑:“行,那以后再说。不过你要是愿意,可以当咱们公社的赤脚医生,不用去卫生院,就在生产队给人看病。这个不耽误你干活,还能挣工分。”
王建新想了想:“这个行。”
韩志远在本子上记了记,又说:“过几天公社有个赤脚医生培训班,你去听听?”
“行。”
韩志远走了。吉普车发动起来,扬起一阵尘土,很快就看不见了。
苏和站在门口,看着吉普车消失的方向,转头对王建新说:“你为啥不去卫生院?”
“太远了。”王建新说,“去了那儿就顾不上放羊了。”
苏和看了他一眼,没再问。但王建新知道苏和心里有数——卫生院在公社,离生产队五六十里地,去了就得住那儿。王建新不想离开这儿,不想离开边境线。
“走吧,放羊去。”苏和说。
两人骑上马,往草场走。
一路上王建新都在想刚才的事。赤脚医生这个身份不错,不耽误干活,还能挣工分,最重要的是——能名正言顺地接触各种药材和医疗物资。这些东西,以后说不定用得着。
而且,赤脚医生在各家各户走动,能听到各种消息。在这个年代,消息就是机会。
“苏和大叔。”王建新说,“公社的赤脚医生培训班,您觉得我去几天合适?”
“去呗。”苏和说,“三五天,耽误不了什么。”
“那羊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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