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的饭。老杨胃溃疡,老毛病了,近半年经常疼得吃不下饭,人瘦得脱了形。以前发作的时候,吃点药能顶过去,今天看样子顶不过去了。
王建新让他躺在检查床上,用手按了按他的腹部,同时用神识探查,胃窦部有一个约四厘米乘三厘米的巨大溃疡,深达浆膜层,已经侵蚀到了胃右动脉的一个分支,有活动性出血。再不手术,随时可能大出血,命都保不住。
王建新直起身,说了一句:“手术,胃大部分切除。”
赵院长站在旁边,听到这话,脸色变了。他犹豫了一下,搓了搓手,说:“王队长,这个手术咱们卫生院从来没做过。做胃大部分切除?咱们这条件——”
“总要有个第一次。”王建新打断了他。
赵院长看了看罗大夫,又看了看赵医生和王医生,像是在征求他们的意见。罗大夫站在门口,端着搪瓷缸子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说了一句:“我在旁边看着。”
赵医生和王医生对视了一眼,赵医生先开了口:“王队长,你主刀,我配合。”王医生点了点头,没说话,已经开始卷袖子了。
“马上开始手术准备。”王建新转身对刘晓东说,“去把手术室收拾出来,器械消毒,铺好手术单。”
“是!”刘晓东跑了。
周小梅举了举手:“队长,麻药——”
王建新心里一沉。来的时候带了一些麻药,但数量不多,这几天用下来,已经用完了。卫生院自己的麻药库存本来就少,前几天盘点的时候就发现了,连一支利多卡因都没剩。
“针麻。”王建新说。
诊室里安静了一瞬。罗大夫走到王建新身边,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听得很清楚:“小王,胃大部分切除,我在大医院看过,但那是西医。你用针麻做,有把握?”
王建新看了罗大夫一眼:“罗大夫,领导说过,中国医药学是一个伟大的宝库。针麻就是这个宝库里的一颗明珠。”
罗大夫盯着他看了几秒,然后点了点头,没再说话。她端着搪瓷缸子,站到了手术台旁边,不走了。
手术室准备好了。老杨被抬上手术台,躺在无影灯下。无影灯是那种老式的,几个灯泡围成一个圈,光线不够亮,还有几个灯泡不亮了。手术台上铺着白布单,消过毒的器械摆在搪瓷盘里,压力蒸汽消毒器在墙角嗤嗤地冒着气。
王建新洗干净手,换上消毒过的手术衣,戴上手套。他走到手术台前,从针包里抽出几根银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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