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台手术完成后,在当时成为卫生院的一个传奇。后来好多年,卫生院的医生护士还经常提起这一天——“那年北医来的王队长,在咱们这儿做了第一台胃大切,用的是针麻,病人从头到尾没喊一声疼。”
刘晓东全程看完手术,回到宿舍后,跟李建国他们说:“我当了三年卫生员,见过的大夫不少,没见过队长这样的。”
李建国问:“怎么了?”
刘晓东说:“队长的手好像不用看就知道病灶在哪。开腹位置精准,一刀下去就是地方。手术做得麻利,该切的切,该缝的缝,一点也不拖泥带水。你们说,他是不是以前练过?”
李建国想了想,说:“人家立过一等功,在边境上跟敌人拼过命的,手能不稳吗?”
下午,卫生院来了一个特殊病人。
姓田,快六十岁了,是本公社的老庄稼把式。三个多月前,他在田里干活时被牛顶了,牛角顶在左侧大腿上,当时就摔倒在地,疼得起不来。后来被人抬回家,躺了几天,能下地了,但腿一直疼,走不了远路,干不了重活。
去过县医院,拍了片子,说是骨头没事,开了止疼药,让回去养着。可是这么长时间了,不见好,反而越来越疼。老田的老伴说,老田现在走路一瘸一拐的,夜里经常疼醒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王建新让老田趴在检查床上。老田的左侧大腿明显比右边细了一圈,肌肉萎缩了。他用手按了按,从骶髂关节到股骨头,一寸一寸地探查,同时用神识扫了一遍。
左骶髂关节半脱位。髂骨向前下方移位,压迫坐骨神经,这就是老田腿疼的主要原因。
但这不是最关键的。
他还发现老田左侧股骨头下缘有一小片骨密度异常区,像是一处陈旧性裂纹。这种情况即使在X光片上也很容易被遗漏——裂纹太细了,位置又偏,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。
王建新直起身,把罗大夫让过来:“罗大夫,您给看看。”
罗大夫走过来,手指沿着病人的骶髂关节滑动了几下,微微皱眉。她的手指在骨面上摸来摸去,眼睛半闭着,像是在听骨头说话。
“骶髂关节错位。”她按了按老田的股骨头上缘,“这里也疼?”
老田呲牙咧嘴地点头:“对,这也疼。按一下就疼,不按的时候也隐隐地疼。”
罗大夫看了看王建新:“你觉得是什么?”
“股骨颈下方有一处陈旧性裂纹骨折,被漏诊了。三个月的错位愈合,现在骨质已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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