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期待,还有一点紧张,像是怕被拒绝。
“能。”王建新说,“只要你想学,我就教。”
从那天起,每天下午病人少的时候,王建新就教张文华针灸。从最基础的穴位讲起——手太阴肺经、手阳明大肠经、足阳明胃经、足太阴脾经……经络走向,穴位定位,主治病症,针刺深浅,补泻手法。张文华学得很认真,笔记本记了好几本,字迹工工整整,有些地方还用红笔标注。
王建新教得也认真。他把自己知道的、能教的,都教给张文华。不是因为他多喜欢张文华,是因为他走了以后,这三万多个工人还得有人看病。张文华虽然能力有限,但毕竟是这个厂里唯一的医生。他多学一点,工人们就多一分保障。
张文华有时候学得慢,一个穴位记好几遍也记不住。王建新不烦,一遍一遍地讲,在人体模型上指给他看,在自己身上扎给他看。“张主任,不急,慢慢来。学医不是一天两天的事。”
张文华有时候学得晚了,天都黑了,医务室里就他们两个人。他摘下眼镜,揉了揉眼睛,叹了口气:“王队长,你说我要是从你们第一天来就认真学,我现在是不是能多学不少东西?”
王建新说:“只要努力学,一直都不晚。”
张文华点了点头,没再说什么。他把笔记本合上,放进抽屉里,站起来,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王建新一眼,嘴唇动了动,想说点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七月三十一号下午,开门办学结束了。
一辆解放牌卡车停在了医务室门口。绿色的,帆布篷,发动机还在突突地响。医疗队的八个人早就收拾好了行李。
厂革委会主任、副主任以及一众领导都来了。主任姓马,五十多岁,他握着王建新的手,摇了又摇,说:“王队长,这两个月辛苦你们了。你们给厂里做的贡献,我们都记着呢。”
副主任陈国庆站在旁边,脸上的表情很复杂。有感激,有不舍,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。
王建新跟马主任、陈副主任一一握手,跟车间的干部们一一告别。张文华站在人群后面,两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,脚在地上蹭来蹭去。
陈国庆把王建新叫到一旁。医务室后面的墙根底下,没有别人,只有他们两个。陈国庆从工作服口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,鼓鼓囊囊的,递过来。
“王队长,这是厂革委会的决定。”他的声音不大,但很诚恳,“给你们医疗队每人五十块钱奖金,作为这两个月的辛苦费。钱虽然不多,但是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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