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小卷用蜡纸包裹的纸条。
蜡纸展开之后,上面只有三行字,是用极细的碳素笔写的。
第一行是一组数字暗号。他在脑子里快速解码,意思是:特高课于本月初向九州化学实验室领取了一批编号为JT-017的实验用药剂,已确认运抵上海。
第二行是药剂的简要说明:神经抑制类毒素,无色无味,溶于水,口服后十二小时内引发心肌骤停,致死率百分之九十以上。目前已知的唯一自救方式是在发作前进行彻底的洗胃和血液稀释。
第三行只有两个字。
“贝当。”
郑耀先看着这两个字,手指微微收紧了。
蜡纸在他指尖被慢慢揉成一团。
贝当路,程真儿。
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如果此刻有人站在他面前,只会看到一个刚洗完澡的男人在安静地处理一条新买的鱼,但如果仔细看他的眼睛,就会发现那里面有一种东西正在迅速凝结,像冬天黄浦江上的冰碴子,冷得能割伤人。
他看了一眼怀表。
下午四点二十分。
如果蛾是在下午三点前后完成投毒的,那么毒素发作的时间大约在明天凌晨三四点钟,还有不到十二个小时。
他把蜡纸放在烟灰缸里点燃,看着纸片卷曲、发黄、变成灰烬,
然后他穿好衣服,打开门,把赵简之叫了进来。
“六哥,有事?”赵简之走进来的时候注意到茶几上的竹篓不见了,鱼大概是被丢进了浴缸。
“你去一趟仁济医院。”郑耀先语速很平,像是在安排一件再普通不过的日常事务,“找一个叫周德海的外科大夫,人矮矮胖胖的,戴金丝边眼镜,以前帮我们处理过几次伤员,是可靠的人,跟他说,今天夜里可能会有一个急诊病人送过来,需要做洗胃和全身排毒。要最快的速度,不要问原因,不要做记录,我会让人把钱提前送到。”
赵简之的表情变了。
“六哥,出什么事了?谁中毒了?”
“你先把人安排好。”郑耀先没有正面回答,只是看着他的眼睛,“这件事你一个人去办,不要带别人,也不要告诉宋孝安。”
“是。”赵简之没有再多问,跟了六哥这么久,他知道什么时候该问,什么时候不该问。他转身就走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,郑耀先又叫住了他。
“等一下。”
赵简之停住脚步,回过头来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