牵着松江、杭州两府的士绅田庄。
“世子殿下,草民岂敢违逆钦差?”沈富拱了拱手,脸上恭敬,眼底却压着轻慢,“只是秋汛伤田,水路又贵,外省粮进江南,一路都要银子垫着。殿下若按平价收,草民开仓一日,满门上下便要喝西北风了。”
其余几个商贾立刻纷纷附和。
“沈掌柜说得在理。”
“江南如今粮少,朝廷总不能逼着咱们亏本卖命。”
“世子殿下仁厚,想必能体谅民间疾苦。”
郭镇站在朱高炽身侧,右手按在绣春刀的刀柄上,拇指一弹,刀刃出鞘半寸。
“铮——”
清脆的金铁摩擦声在大堂内回荡,几个商贾吓得一哆嗦,下意识退了半步。
“郭提督。”朱高炽赶紧站起身,胖乎乎的手一把按住郭镇的手腕,满脸堆笑,“别冲动,别冲动!和气生财,和气生财嘛。”
郭镇皱眉,冷冷扫了商贾一眼,收刀入鞘。
朱高炽转过头,掏出丝帕擦了擦额头的汗,苦着脸看向沈富:“沈掌柜,本世子也是奉命办差。太孙殿下有旨,江南粮价必须平抑。”
沈富微微低头,“草民明白。”
可他的腰杆,半点没弯下去。
朱高炽咬了咬牙,像是被逼到没办法了,叹了口气道:“你们看这样行不行……朝廷加价收,如何?”
沈富眼底闪过精光,心里暗笑。果然,这胖子撑不住了,被太孙逼急了,只能拿银子砸。
“殿下打算加多少?”沈富慢条斯理地问。
朱高炽咬牙,伸出两根手指:“市价的两倍!”
沈富轻轻叹息,摇了摇头:“殿下,如今市面上的粮价,已经是原价的三倍。您出两倍,草民们还是亏啊。”
“你……”朱高炽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沈富,“沈富,你们不要欺人太甚!”
“草民不敢。”沈富微微躬身,姿态极其强硬。
大堂内一时间陷入沉默。
良久,朱高炽像是被抽干了力气,颓然跌坐在椅子上。
“好。”他喘着气,抬手拍在桌案上,“五倍!你们开多少粮,本世子收多少粮!”
沈富眼睛一亮:“殿下此言当真?”
“本世子奉旨办差,带了几百万两现银!”朱高炽扯着嗓子喊,像是急红了眼:“只要你们有粮,朝廷有多少收多少!签契约,先付两成定金,半月后交割尾款!大通钱庄的飞票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