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心悸的冷酷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朱高炽转头看向郭镇,“姑父,让他们签字画押。把他们供出来的京官名字,一个不落全写上。”
郭镇拔出绣春刀,走到张鹤龄背后,刀背重重砸在他的膝盖弯上。
咔嚓。
张鹤龄惨叫着跪伏在地。
“写。”郭镇声音冷硬。
朱高炽走到书案前,提笔写下一份折子。
“加急,送往应天府。”朱高炽将折子封好,递给赵孟,“告诉太孙殿下,江南的田,收干净了。应天那张网,也该收了。”
......
应天府。
深秋的晨风带着刺骨的寒意,吹过奉天殿前的广场。
朱允熥端坐在御阶之上,一身玄色金线蟒袍,神色平静。大殿内,文武百官分列两旁,谁也没有先开口。
大殿中央,放着三个巨大的红漆木箱。
箱盖敞开着,里面装满了厚厚的账册、田契、供状,以及江南三府豪绅的认罪书。
王承恩站在木箱旁,手里捧着一份折子,声音尖锐高亢,传遍大殿的每一个角落。
“……经查实,苏州、松江、杭州三府,共计查抄隐匿田产二百七十万亩。查封粮铺、仓场三百一十二处。抄没现银一千四百万两,黄金十二万两。大通钱庄收回抵押田契八十万亩。”
“涉案豪绅七十二家,已全部按律查办。革除功名生员四百三十一人,流放辽东。”
王承恩念完,合上折子,退回御阶下方。
奉天殿内落针可闻。
文官队列中,不少人额头冒出冷汗,双腿微微发颤。
二百七十万亩隐田!一千四百万两现银!
这不仅是天文数字,更是江南士绅阶层数十年的根基。太孙派燕王世子下江南,短短一个月,竟然把江南的豪门大族连根拔起,吃了个干干净净。
最可怕的是,朱高炽用的不是刀,而是商贾的手段。让那些豪绅自己签了死契,连喊冤的借口都找不到。
朱允熥手指轻轻敲击着御椅的扶手。
“诸位爱卿。”朱允熥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,“江南的粮价平了,田也查清楚了。摊丁入亩的国策,在江南算是推下去了。”
他目光扫过下方的文官群体,眼神逐渐变得锐利。
“但是,孤很不高兴。”
群臣心头一紧,齐齐躬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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