枪。
“思伦发,你觉得,西南的天险,能护你一辈子?”
沐春提着枪,一步步走下台阶。
“侯爷想杀鸡儆猴?”思伦发毫不退让,梗着脖子道,“我麓川十万儿郎,不是吓大的!”
沐春走到他面前三步站定。
他抬起手,将燧发枪的枪口直接顶在思伦发的胸甲上,“时代变了,蠢货。”
思伦发脸色终于变了,他下意识想拔刀。
可是已经晚了。
“咔哒。”沐春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。
“砰!”
火光在两人之间炸开。
思伦发甚至没来得及拔出半寸弯刀,整个人便被巨大的冲击力掀飞出去,重重砸在大堂的柱子上,滑落到底,抽搐了两下,当场气绝。
大堂内死寂无声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惊恐地盯着沐春手里那根还在冒烟的铁管。
没有点火绳,没有点火,就这么一抬手,西南最大的土司头人就这么见了太奶。
那名刚才还在抗议的卫所指挥使,双腿一软,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浑身抖如筛糠。
沐春随手将燧发枪扔给沐晟,从腰间抽出丝帕,擦了擦手,目光环视全场。
“太孙殿下有旨,西南不留国中之国。”沐春的声音如同万载寒冰:“顺者为民,逆者皆杀。”
“这三条规矩,不是在跟你们商量,是军令。”
“明日清晨,思伦发的脑袋挂在昆明城头。麓川土司若敢反,我亲率大军跟他们讲理。”
他走回帅案,一脚踢翻面前的桌案,气势全开:
“谁赞成,谁反对?”
堂下数十名将领、土司哪里还不明白,瞬间齐刷刷跪倒在地,额头死死贴着青砖,冷汗直冒。
“谨遵侯爷将令!万死不辞!”
......
与云南的热火朝天不同,万里之外的朝鲜还有些冷。
八百名衣衫褴褛的江南生员,在金吾卫的押解下,跌跌撞撞地迈入汉城南门。名册交到布政使司后,燕山卫立刻接管队伍,刀盾兵沿街排开。
这些生员衣衫褴褛,脚下布鞋早已磨穿,走起路来踉踉跄跄的。
人群中,曾经名噪江南的大儒弟子赵子谦,紧了紧身上破烂的薄棉衣。他冻得嘴唇乌青,浑身发抖,脖子却依然梗得笔直。
“岂有此理!岂有此理!”赵子谦咬着牙,死死盯着前方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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