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皮鞭。
院子里,十几个辽东农家娃排排坐。
他们鼻涕冻在脸上,手里却攥着木炭条,面前摆着一块刷黑的木板。
木板前站着一个穿粗麻衣的中年书生——李文渊,文渊兄是曾经在苏州文庙煽动生员哭庙的江南举人,如今被革去功名,发配朝鲜,编入教化名册。
只见他手指冻得发僵,脸色灰败,嘴唇哆嗦着念道:“天……天地玄黄,宇宙洪荒……”
啪!
王大牛一鞭子抽在石碾旁,吓得几个娃娃立刻坐直。
“声儿抬起来!”
王大牛瞪着牛眼吼道:“官府说了,这些娃月底认不全三百字,你就扣一半口粮,去城外修路!”
李文渊浑身一抖,眼眶发红,几乎就要哭出来。
想当年在江南,也是名声在外,身边拥趸不少,可如今在这汉城,一个辽东糙汉就能压得他喘不过气。
他不敢停,只能攥紧木炭条,用尽力气喊道:“天地玄黄,宇宙洪荒!日月盈昃,辰宿列张!”
院子里的孩子跟着喊。
声音生硬,几遍下来却越来越齐。
这就是太孙的规矩。
不杀你,也不养你。只是简简单单的革功名,编教籍,按月考核。把这些自命清高的士子,从江南清谈场上拖下来,变成朝鲜官话学塾里的苦役先生。
与此同时,朝鲜底层小民的日子,也在悄然变样。
原先依附李氏两班的奴婢、佃户、破产小民,被重新编入里甲,成了大明新屯户名下的佃作人。
燕王钉下一条铁规:佃租最高五成,敢私加一斗,屯长与朝鲜旧吏一并枷号示众。
这道钧令传出去后,许多朝鲜佃户第一次敢在秋收前,把一小袋粮藏进自家屋里。
为了领粮、告状、免役、登记田契,越来越多朝鲜小民换上明式短衣。
田埂上,村口边,官塾外,到处都能听见磕磕绊绊的大明官话。
“俺……咱要告状!”
“这田,是官府红契!”
“太孙……千岁!”
他们说得别扭,可只要会说,就能去官府门前排队。只要登记,就有粮种、农具和活路,不少人都觉得大明比李氏王朝好多了,这日子好过,给谁磕头不是磕呢。
......
汉城城头。
朱棣按着城垛,俯瞰着城内熙熙攘攘的街道。到处飘扬着大明的龙旗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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