沿着十余里的队伍迅速传开。
两千余匹坐骑被重新编组,送往炮营和弹药队。工兵卸下备用木料,将宽木板削成轮橇,固定在炮车底部。
遇到冰面,前方先铺草绳防滑。遇到泥坑,便用树枝垫底,再铺木板。
木匠和铁匠也被分入炮队。每二十门炮配一组修械兵,携带备用车轴、铁箍、铜钉和麻绳。
沿途官驿与军屯的健马全部登记换用。军需官当场发下盖印凭票,战后可到朝鲜布政使司兑银。
整支新军迅速收紧队列,前卫枪兵先行,炮营居中,骑军守住两翼,收容队负责后方。
没有扎营,也没有生火。五万新军踩着半融的冰雪,昼夜北进。
一门野战炮陷进泥坑,四匹挽马拉得口吐白沫,炮轮依旧纹丝不动。
蓝闹儿跳进泥里,肩膀顶住炮架,“愣着干什么?推!”
十余名炮兵同时压了上去。炮车发出刺耳的摩擦声,轮子缓缓抬起,又重重落回坑里。
一名年轻装填手脚下一滑,整个人跪进泥水。他想爬起来,双臂却已经使不上力气。
蓝闹儿伸手将他拽起,摸出怀中仅剩的半只烧鸡,塞进他手里,“吃。”
年轻炮手连忙摇头,“千户,您还没吃。”
蓝闹儿拍了拍炮身:“老子少吃一顿死不了。你管二号炮位,要是饿倒在半路,谁替老子装药包?”
年轻炮手看着那半只冻硬的烧鸡,眼眶发红。他低头咬下一块鸡肉,几乎没有咀嚼,便强行咽进肚里。
随后,他把剩下的鸡递给身旁战友,“每人一口!”
十几个人分完烧鸡,再度将肩膀压在炮车上。
“起!”
挽马被同时抽动,木轮猛地冲出泥坑,污水溅了蓝闹儿满脸,他抹了一把脸,咧嘴骂道:“到了黑云谷,老子要拿恩克的马下酒!”
四周士卒纷纷笑骂起来。
李景隆没有待在中军车驾里,他沿着十余里的纵队来回巡视。
哪里出现拥堵,曹国公的旗便赶到哪里。
一辆弹药车侧翻,他亲自带人卸下药箱;一匹挽马倒地,他立刻从后队换马;一名百户想把坐骑让给他,李景隆连缰绳都没碰。
军官徒步,是他下的军令。
他今天骑上马,身后的五万新军明日就敢把命令当成废纸。
冰水早已灌进长靴,每走一步,脚趾都像被针扎过。
李景隆神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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