依旧平静,朱棣已经把性命交到了他手上,太孙也把大明第一支成建制的火器新军交给了他。
这一仗败了,死的绝非两支军队那么简单。
讲武堂、新军操典、燧发枪和野战炮,都会成为那些守旧派攻击太孙的把柄。
他们会说火器不堪大用,会说新军浪费国帑,更会借此攻击太孙整军练兵的国策。
李景隆承担不起这个结果。
“传令前军。”李景隆停在官道最高处,望向北方,“今日不得停营。每两个时辰轮换一次,边走边吃,天黑前务必越过清川江!”
......
与此同时,黑云谷以北。
一名瓦剌斥候骑着受伤的战马冲入营门。战马刚越过木栅,前蹄便轰然跪地。斥候被甩出数步,在雪中滚了两圈。
他的左肩插着半截箭杆,皮袄已经被鲜血染透,守营士卒将他拖进王帐。
恩克正在与几名千户饮酒,看见斥候的模样,脸上的笑意迅速散去,“出了什么事?”
斥候伏在地上,大口喘息,“五千前锋游骑,全折了。”
帐内瞬间安静。
一名瓦剌千户推开酒碗,厉声追问:“五千人,一个都没逃回来?”
“全军覆没......外围只有十余骑斥候冲出追杀。”斥候抬起苍白的脸,“属下便是其中之一。”
恩克一脚踹翻矮桌,酒水和烤肉洒在毛毡上,火盆中的炭星被溅得四处飞散。
“明军多少兵马?”
“两万左右,全部是骑兵。”
“谁的旗号?”
斥候嘴唇发颤,“燕。”
站在火盆旁的阿哈出猛然抬头,手掌瞬间压住刀柄,“燕王?朱棣?大明最能打的塞王?!”
斥候连忙点头道:“属下亲眼所见。领兵之人披黑甲、骑黑马,燕山卫皆称他为王爷。”
阿哈出快步走到地图前。
朱棣原本坐镇汉城,如今却率两万精骑出现在平壤北面,他还故意放走外围斥候......
明人狡诈,这绝不是偶遇!
“不能追。”阿哈出回头盯住恩克,“朱棣正在引我们靠近黑云谷。李景隆的五万援军也已渡过鸭绿江,两支明军准备南北夹击。”
恩克没有接话,他走到地图前,盯着黑云谷和平壤之间的距离,心中暗忖。
李景隆带着大批重车,最快也要两日,而朱棣只有两万燕山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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