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全军出击,沿车辙追!”
......
黑砂坡以南十里,沿途连续三处牧民过冬的土井,井旁都竖着尖锐的木桩。军医官用银针和吊桶取水,刚拉上来,就闻到一股恶臭。
“提督,井里被扔了发瘟的死羊,水面上全是一层羊油膜,不能喝了。”军医官脸色难看。
再往北走,沿途的十二个瓦剌小部落毡帐,全部化为乌有。雪地里只剩下烧成焦炭的木架,以及被砸得粉碎的陶罐。连一粒青稞、一块干酪都没留下。
“阔里台这疯狗,把路全断了!”蓝闹儿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肚子发出咕噜一声闷响。
就在此时,前出探路的斥候带着一身冷汗飞驰而回:“提督!前面山口……前面山口全是人!”
李景隆策马冲上高地,举起千里镜。
千里镜的视野中,黑砂坡通往鹰愁峡的狭窄山口处,近千名大明边界被掳掠的汉民、以及不肯顺从阔里台的瓦剌老弱妇孺,正被麻绳串成一串。寒风中,他们衣不蔽体,在数百名瓦剌骑兵的皮鞭驱赶下,缓慢地向峡谷内挪动。
而在鹰愁峡两侧陡峭的冰川岩壁上,密密麻麻的狼头大旗随风摆动。至少六千名瓦剌精锐弓骑兵,占据了所有的制高点。
嗖——
一支染着黑血的轻箭,从一里外的瓦剌前哨射来,斜斜插在李景隆战马前五步的雪地里。
箭杆上绑着一块破羊皮,上面用汉字歪歪扭扭地写着两行血字:“明军再进十里,先杀人质,再烧粮窖!”
“狗娘养的!”蓝闹儿一马鞭抽在石头上,“知道正面打不过咱们的火枪,就拿百姓当肉盾,还把六千人藏在峡谷上面当王八!”
李景隆眼神冷漠,脸上看不到一丝慌乱。他没有看那封威胁信,而是直接对后勤百户下令:“通知全军,用木炭碎屑和细砂层层过滤雪水,煮沸一刻钟后再装入水囊!从今日起,全军口粮减至七成,优先保证战马豆料。”
随后,他转头看向蓝闹儿:“你不是想打仗吗?给你五百骑,多打旌旗,去人质队伍西侧佯攻,把阔里台的注意力全给本公吸引到谷口正面。”
“九江哥,那你呢?”
“黑砂坡的粮窖在山腰背阴处。”李景隆拔出燧发短铳,检查了一眼油布包裹的枪机,“他想烧粮?本公先去把他的粮仓端了。”
当夜,月黑风高。
蓝闹儿五百骑兵竖起十余面明军大旗,马炮与短铳轮番开火,营火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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