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炉渣被引入另一条沟槽,铁水则灌满一排排长方形沙模。
待表面转暗,工匠立即用铁钳取样,敲开断口检验。
“断口灰白,质地均匀!”
“称重!”
数十名工匠将凝固的铁锭抬上地秤,书吏核过秤星,声音都在发抖。
“单锭五十斤!共计二百四十锭,合一万二千斤!”
严震直快步走下观景台,亲自查看秤杆。
一万二千斤,秤星没有错,铁锭数也没有错。
他猛地回头:“这一炉用了多久?”
“正式投矿六个时辰。”李元咧嘴笑了,牙齿在黑灰覆盖的脸上格外显眼,“只要风箱不停、炉顶不断添料,高炉便能连续出铁。”
“照现在的风量与下料速度,炉况稳定以后,每日可出铁两万四千斤。”
“不过这是设计产量。”李元收起笑容,认真补充,“臣还要连续烧足三十日,记录停风、排渣和废铁损耗,才能算出真正日产。”
严震直缓缓吐出一口气,“按照工部去年的账,这一座炉,抵得上二十座旧式矮炉。”
朱高炽已经翻开账册,开始盘算了起来,片刻后,他抬起头,开口道:“殿下,五座高炉若能保持七成产量,一年便可出铁四千万斤以上。”
“扣除炉损、兵仗局火器用料和工部常额,龙江试验轨与北线首段需要的铁,仍有余量。”
严震直看向谷中的高炉不禁感觉一阵恍惚。工部昨日还在为铁轨耗料争论,今日,一炉铁水便把最大的难题冲开了。
朱允熥脸上却没有喜色,他拿起一块冷却后的铁锭,直接砸在石案边缘。
铁锭断成两截,断口坚硬,却带着明显脆性。
“这只是生铁。做锅、铸配重尚可。拿去铺轨,重车碾上几次便可能断裂。”
“若是拿去做枪管,炸膛时先死的是自己的兵。”
李元立即指向高炉侧后方,那里还建着十座较小的试验炉,其中一座已经升火。
“臣不敢直接拿生铁造枪炮。高炉铁水先送进反焰炒炼炉。燃料与铁水隔开,工匠用铁杆反复搅动,让炉气与铁渣慢慢褪去生铁里的硬脆之性。”
“出炉以后再锻打、折叠、回火。”李元从架上取下三根铁条,“这一根用于铁轨,韧性较强;这一根含碳稍高,可以做刀具;最后这根要继续锻打,准备试制火铳枪管。”
朱允熥逐一看过,又将铁条交给严震直,“成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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