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情报里只说了使团护卫人数,却没有人告诉他,这支护卫还配备了数量如此多的火器。
但蒙古人冲锋的势头只是稍稍凝滞了一瞬。
他们是草原上的骑兵,从小在马背上长大,见惯了生死。
前排倒了,后排继续冲。
弯刀高举,呐喊声又起,马蹄踏过倒毙的人马尸体,绕过翻倒的坐骑,如同洪水绕过礁石,继续朝车阵猛扑过去。
而此时此刻,东宫护卫们没有时间装填第二发了。
敌人已经到了跟前。
“收铳——拔刀!”朱守谦高呼一声:“保护太孙殿下,回到应天,封妻荫子,都是我大明的功臣……”
一百多名东宫护卫齐刷刷将空铳往背后一甩,将火铳背在身后,随后右手拔出腰间的长刀,左手挽紧缰绳。
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,没有半分拖泥带水,仿佛是刻在骨头里的本能。
这些人已经在应天待了一两年没有杀过人了,可他们从来不是仪仗兵。
他们中的每一个,都是跟着蓝玉、跟着徐达在北边打过硬仗的精锐,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疯子。
甚至,他们可以称之为这个世界上最会打仗,最会杀人的那一拨人。
十人斩?
二十人斩?
在这一排排沉默的甲胄下面,谁身上没有几道刀疤?
谁手里没有几条人命?
在朱守谦的带领下,最精锐的东宫护卫们也发起了冲锋,两队人马撞在了一起。
那声音已经不像刀剑相击,像是两股洪流轰然对撞,铁与铁、肉与肉、马与马撞在一起,发出山崩地裂般的巨响。
战马长嘶着人立而起,弯刀与长刀在半空中交击,火星四溅。
有人从马背上被撞飞出去,有人被马蹄踩断了肋骨,有人在惨叫,有人在骂娘,还有人在一声不吭地往对手的身上猛砍。
朱守谦也是嗷嗷的冲……
他一手持着长刀,一手驭着缰绳,枣红马一头撞进蒙古骑兵的前队。
一个蒙古骑兵举着弯刀朝他劈过来,他侧身一闪,弯刀擦着他的肩甲划过去,带起一串火星。
他反手一刀,刀刃从那人的脖子左侧切进去,从右侧带出来。
血喷了他一脸。那人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,便从马背上栽了下去。
朱守谦抹了一把脸上的血,瞪着四周又扑上来的蒙古骑兵,忽然扯着嗓子吼了一声:“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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