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元璋的马车便悄无声息地驶出了洛阳城,沿着通往西安的官道一路向西而去。
几乎在同一时刻,西安秦王府里,朱守谦正躺在床上。
他已经在床上躺了好几天了。
不是他想躺,是他被捆了手脚,说是捆,其实也没捆多紧,布条底下还垫了东西,勒不出印子来。
不过话说回来,除了被捆着这一点让朱守谦很不爽之外,其余的日子倒也不算难过。
一日三餐有人喂到嘴边,荤素搭配,四菜一汤。
脸上的淤青有郎中来给他涂药,消肿了不少,只是左眼眶那一拳实在狠,到现在还挂着一圈乌青,远远看去像只独眼熊猫。
他每天的生活极有规律,只有三件事:吃饭,睡觉 ,骂老二。
每天早上有人端着脸盆进来给他擦脸,然后喂早饭。
早饭吃完,他养足了精神,便开始扯着嗓子朝门外骂。
从“朱老二”骂到“朱混账”,又从“朱混账”骂回“朱老二”。
骂累了,有人端着茶盏过来喂他喝茶润嗓子,喝完接着骂。
骂到中午,午饭端上来,他埋头吃完,困意上来便倒头就睡。
睡醒了继续骂,骂完了吃晚饭,吃完又睡……
至于拉伸撒尿 ,对着外面随叫随有人伺候……
这几日,朱守谦把自己骂成了一个秦王府的背景音……
也就是在朱元璋从洛阳离开的这日中午,朱樉来到了关押朱守谦的厢房外,听着里头中气十足的骂声穿透门板传出来,一字一句清清楚楚
“朱老二!你放印子钱坑百姓!你私设刑堂阉良民!你目无国法!你胆子比俺爹还大!”
“你心里头还有皇爷爷吗!”
“大明的律法你当是摆设吗!”
“你什么大明秦王,你就是我们朱家的混账,朱混账……”
朱樉站在门口,负手而立,听着屋里这一声比一声高的叫骂,面色铁青,脖颈间青筋隐隐跳动,袖子下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,指节捏得发白,牙咬得咯吱响。
刘顺弯着腰跟在一旁,苦着一张脸,他小心翼翼地往前凑了凑:“殿下,奴婢都跟您说了,不要来,这靖江王殿下天天这么骂,哎……”
“对了,殿下,要不……咱把那几个从洛阳送过来的人都弄走?全送出西安,找个偏远庄子藏起来。没了人证,太孙殿下那边也不好再多说什么。”
刘顺见朱樉没有立刻反驳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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