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台,坦然落座于正中央的主位王座之上。
朱樉站在殿下,看着端坐主位的少年储君,心头掠过一丝难言的憋屈与别扭,却终究只能生生忍耐。
他心里清清楚楚,储君临藩,尊卑有别、君臣有序,太孙坐镇主位,诸王居侧,天经地义,无可辩驳……
片刻沉默后,朱樉压下所有心绪,缓步走到此前朱守谦落座的偏位坐下,叔侄二人一上一下、一主一宾……
殿内落针可闻,气氛压抑到了极致。
良久,朱雄英才缓缓开口:“二叔应当心知肚明,孤此番到西安来,绝非游山玩水。”
朱樉微微点头,神色温和:“臣知晓,殿下是为靖江王朱守谦而来。”
“不全是。”
“孤既是为被你无故囚禁的靖江王而来,更是为洛阳蒙冤、被你所害的无辜苦主而来。”
朱樉眼底微闪,迅速调整说辞,脸上堆起亲和笑意,试图以亲情破冰、以辈分周旋,话语软中藏锋:“大侄子,你我至亲骨肉,血浓于水。”
“纵观天下,老四、老五皆是旁支疏离,唯有孤,是你最亲近的嫡亲二叔啊……”
“你日后登临大宝、执掌天下,最能真心辅佐你、替你镇守一方、屏护大明江山的,可都要看你的亲叔叔啊……”
“何必为了些许上不得台面的细碎小事,伤了你我叔侄亲情,坏了你我君臣情分?”
“得不偿失啊。”
这番话,是他这几日反复斟酌、深思熟虑的说辞。
看似晓之以情、动之以理,句句都是至亲骨肉的恳切规劝,可字里行间,却藏着浓浓的隐晦威胁。
你需倚仗藩王镇守四方,莫要太过赶尽杀绝!
朱雄英听完,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清淡的笑意,笑意微凉,不见半分暖意。
“二叔这番话,孤可否理解为,是在隐晦胁迫孤?”
“殿下误会!臣万万不敢胁迫储君,只是肺腑之言,真心为你我叔侄着想!”
“既然二叔知晓分寸,那便简单些。把靖江王朱守谦带上来。”
朱樉立刻朝身后一直跟随的刘顺说道:“去西院,将靖江王请至承运殿!”
“是,殿下。”
刘顺领命,匆匆离去。
刘顺前脚刚走,朱雄英便又开始发难了。
“二叔,皇爷爷待天下宗藩,向来宽厚至极!”
“你位居诸藩之首,执掌关中重地,享大明朝最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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