趣。
“上官婉儿?”武则天缓缓开口,声音不高,却有一种天然的磁性,“上官仪的孙女?”
“正是。”周忆汐垂下眼帘,恭敬地回答。
“抬起头来。”武则天命令道。
周忆汐依言抬头。四目相对的瞬间,她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。那是历经无数腥风血雨、掌控生杀大权的帝王之气。换作常人,恐怕早已双腿发软。但周忆汐是谁?她曾在枪林弹雨中与****头目对视,那种死亡的凝视远比这更具实质威胁。
她稳住心神,坦然迎视。
武则天细细打量着她。眼前的少女衣衫朴素,甚至有些寒酸,但那张脸却生得极好,眉眼间依稀能看出上官仪的清俊风骨。更重要的是,这孩子在刀光剑影的包围下,竟能如此从容,这份定力,绝非寻常罪奴能有。
“你方才说,因梅花甚美而入此?”武则天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,“可这梅林中赏梅之人众多,为何独独你一人,站在这树下?”
这个问题暗藏机锋。若是答得不好,便是心怀叵测;若是答得太过谄媚,又会显得庸俗。
周忆汐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无数念头。她知道,这是第一道关卡。她不能撒谎,因为武则天的情报网无孔不入;她也不能过于坦诚,因为这不符合她此刻需要塑造的形象。
“回陛下,”周忆汐微微躬身,声音清越,“罪奴以为,赏梅有三重境界。第一重,是‘看’,看其色,闻其香,凡俗之赏;第二重,是‘品’,品其凌寒独自开的傲骨,文人雅士之赏;而罪奴所站的这棵树,乃是梅林之冠,历经数代风霜,虬枝铁干,花开如血。罪奴愚钝,以为此树非‘赏’可得,唯有‘敬’。故立于树下,并非赏玩,而是敬畏。”
这番话,半真半假。前半部分是她作为现代人对审美层次的提炼,后半部分则是结合了历史背景的即兴发挥。
亭中顿时安静了下来。几位大臣交换了一下眼神,似乎没料到这个小小的罪奴竟能说出这般颇有哲理的话来。太子李显也忘了害怕,好奇地打量着这个胆大包天的女孩。
武则天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随即化为更深的探究。她挥了挥手,示意禁卫退下,步出亭外,走到了周忆汐面前。
两人相距不过五步。武则天身上的龙涎香气混合着冬日的冷冽,形成一种独特的压迫感。
“好一个‘敬畏’。”武则天负手而立,目光如炬,“朕听闻,你祖父上官仪曾为朕写过不少锦绣文章,后来却因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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