逆,晚节不保。你身为罪奴,在这深宫之中,可曾怨恨过朕?”
这是一道送命题。也是一道送分题。
周忆汐知道,武则天一生多疑,尤其喜欢用这种极端的问题来测试人心。若答怨恨,便是心怀不轨,格杀勿论;若答不怨恨,又显得虚伪做作,同样会被打入冷宫。
她必须给出一个超越预期的答案。
“回陛下,”周忆汐直视着武则天的眼睛,语气平静无波,“罪奴不曾怨恨。”
“哦?”武则天挑眉,“为何?”
“祖父之罪,乃国法难容。罪奴自幼在掖庭长大,深知国法无私。若陛下因祖父之过而株连无辜,是为暴政;若陛下因私怨而滥杀臣属,是为昏聩。但陛下没有。罪奴虽为奴籍,却得以苟活,甚至有机会见到陛下,足见陛下圣明,恩威并施。”
她顿了顿,继续说道,声音中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:“罪奴不怨恨陛下,只怨恨自己生而逢时,未能早承庭训,习得祖父文章之万一。若非如此,又何至于在此风雪之中,徒劳仰望这苍天大树?”
这番话,堪称教科书级的危机公关。
首先,她承认了国法的正当性,撇清了自己对皇帝的敌意;其次,她暗讽了株连制度的残酷,却又巧妙地将其转化为对武则天“圣明”的赞美;最后,她将话题引回到了自身的能力不足上,既表达了上进心,又隐晦地提醒了武则天——我祖父是有才华的,而我,或许也有。
武则天静静地听着,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。良久,她忽然轻笑出声。这笑声在寂静的梅林中显得格外突兀,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魅力。
“好一张利嘴。”武则天转过身,背对着周忆汐,望着满园的红梅,忽然吟道:“明朝游上苑,火速报春知。”
这是她自己的诗《腊日宣诏幸上苑》中的句子。此时吟出,既是应景,也是一种无声的考验。
周围的臣子们立刻竖起了耳朵。这是女皇的习惯,她常常会以此类方式考察身边人的才学与机敏。若是能对出佳句,便能脱颖而出。
然而,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了。这句诗气势磅礴,既有帝王的威严,又有对自然的驾驭之意,对下句极为困难。更何况,这是在即兴应对,容不得半点迟疑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那个仍站在梅树下的青衣少女。
周忆汐心头一震。她当然知道这首诗的全貌,下一句是“花须连夜发,莫待晓风吹”。这是武则天为了迫使百花在寒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